林东的视线落在左侧岩缝里,那株青黑色的铁岩藤上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像野火般烧起来。
他挪过去,抓住藤身。
闭眼。凝神。
绞杀榕的疯长。王莲的浮力。喷瓜的喷射。含羞草的感应。
无数基因片段在脑海里碰撞、重组。
“长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藤蔓剧颤。
新枝疯长,扭曲交织,在岩壁上编织成粗糙的翼状骨架。叶片涌出,扩大,变薄,在晨光中几近透明。
“轻!”他咬破舌尖,血滴在藤上。
藤身纤维重组,重量骤减,韧性倍增。
“飞!”他低吼。
藤蔓内部传来爆裂声。那是改造出的气室在蓄压。整架飞行器开始震颤,像一头苏醒的巨兽。
整个过程,不过一盏茶的时间。
当林东松开手时,一架翼展两丈的藤蔓飞行器已贴在岩壁上。简陋得可笑,粗糙得可怜。
但能飞。
他爬上去,藤蔓自动缠绕。
“向北。”他用最后一丝清明下令,“找黄芪,采三株,回来。”
然后眼前一黑,彻底昏死过去。
飞行器脱离岩壁,垂直升起,轰鸣着射向北方。
晨光中,那抹绿影如流星划过天空。
正午时分,乌兰察布草原。
阳光炙烤着草地,羊群躲在稀疏的树荫下。老牧人巴特尔坐在毡房外,眯着眼抽旱烟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一道绿影从天而降,轻巧地落在远处的山坡上。那东西像鸟,又不像鸟。通体青黑,泛着金属光泽,翅膀是半透明的。
巴特尔揉了揉眼睛。
绿影里爬出一个人,跌跌撞撞扑向山坡上的黄芪丛。那人动作很急,却小心翼翼,挖出三株黄芪,用草茎捆好,紧紧抱在怀里。
然后爬回那绿色怪鸟里。
怪鸟轰鸣着升起,转向南方,眨眼间消失在云层后。
巴特尔手里的烟杆掉了。
他跪下来,朝着怪鸟消失的方向,额头抵在草地上。
“长生天……”他颤抖着喃喃,“长生天派神鸟来采药了……那是药王菩萨的坐骑……”
他爬起来,冲回毡房,叫醒午睡的儿子。
“快!快去告诉你叔伯!我看见了!神鸟!采药的神鸟!”
消息像风一样传开。
傍晚,整个牧场都知道了:长生天显灵,派绿色神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