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
钻心的疼。

后脑勺像被铁锤抡了一下。

林辰睁开眼。

黑。

全是黑。

眼睛被蒙住了。

手在后面，绳子勒得很深。

手腕发麻，一点劲儿都使不上。

耳边是发动机的轰鸣。

车子在抖。

很厉害地抖。

这是在走烂路。

林辰动了动腿。

脚踝也被绑了。

嘴里塞了布，苦，一股霉味。

他想喊，发出来的只有“呜呜”声。

“老实点！”

腰上被重重踢了一脚。

林辰闷哼一声，蜷缩起来。

车厢里有烟味。

还有汗臭。

“这货色行不行啊？”
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沙哑。

像嗓子里卡了沙子。

“行，怎么不行。”

这是那个花衬衫的声音。

阿强。

“这小子在M国闹得挺大，脑子好使，是个金牌‘猪仔’的料。”

阿强在笑。

笑声很难听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

金牌猪仔？

那是骗人的。

他知道自己掉进什么坑了。

东南亚。

园区。

电信诈骗。

这些词在脑子里炸开。

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。

苏晓呢？

苏晓在哪？

他记得推开了苏晓。

希望她跑掉了。

车子继续颠簸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车停了。

“下来透个气。”

车门滑开。

热。

一股热浪卷进来。

湿漉漉的，像进了澡堂子。

林辰被拽下车。

脚落地，没站稳，摔在地上。

碎石子扎着脸。

“起来！”

蒙眼布被扯掉。

阳光太毒。

刺眼。

林辰眯着眼睛。

周围全是树。

密密麻麻的树。

看不见尽头的绿。

这是在山里。

阿强正蹲在路边抽烟。

旁边站着两个背着枪的。

迷彩服，黑胶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