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州归程,河东道上,寒风卷着黄沙,一路萧瑟。
李克用大军行至潞州境内,因连日奔波,又经上源驿之变,士卒疲惫,遂下令在潞州城外安营,休整十日。李辰随李克用入潞州城议事,见潞州经战乱残破,却地处河东与中原的咽喉要道,土地肥沃,民风剽悍,心中暗忖——此地日后必是争霸中原的关键,若能在此扎根,必能积累雄厚实力。
此时的李辰,已是李克用身边的亲信队正,手握五百步骑,可他深知,在这乱世之中,唯有属于自己的绝对力量,才能安身立命,李克用的信任终是镜花水月,沙陀军内部派系林立,李克用的养子们各怀心思,日后若稍有不慎,便可能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。
因此,休整的十日里,李辰便开始暗中布局,招揽心腹,组建真正属于自己的亲卫班底。
他的招揽,不求出身,只看三样——忠勇、沉稳、有一技之长。沙陀军中有不少寒门子弟、退伍老兵,或是因部族争斗失去依靠的胡人,这些人作战勇猛,却因无背景,始终被排挤在底层,李辰便将目光放在了这些人身上。
第一个被李辰看中的,是名叫王衡的年轻士卒,本是潞州本地农家子弟,家乡被黄巢军洗劫,父母双亡,投军后因作战勇猛,数次立功,却因得罪了沙陀贵族将领,被克扣军功,依旧是个普通小兵。李辰在一次操练中见王衡单手举起千斤石墩,勇武过人,又得知其遭遇,便亲自找到他,温言安抚,许其军中高位,王衡本就心怀不满,见李辰赏识自己,当即跪地叩首,愿誓死追随。
第二个是赵石,年近三十,曾是唐军的斥候,精通侦查、追踪、地形辨识,黄巢之乱后归降沙陀军,因性格沉稳,不擅钻营,始终未被重用。李辰知其本事,亲自登门,以酒相待,直言愿与他共图大业,赵石见李辰礼贤下士,又有远见卓识,当即应允,成为李辰的“眼睛”,负责侦查与情报。
还有一个苏墨,本是洛阳的小吏,精通算数、记账、民政,洛阳城破后,一路逃难至河东,投军后被安排在粮草营做杂役,空有一身本事却无从施展。李辰偶然得知其擅长理财,便将其调入自己麾下,负责粮草、军械的管理,苏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,对李辰感激涕零,尽心竭力。
除了这三人,李辰又在自己麾下的五百步骑中,挑选了五十名身经百战、忠勇可靠的士卒,有胡人,有汉人,皆为底层出身,对李辰心怀感激。
这一日,李辰将王衡、赵石、苏墨与五十名精锐士卒召集在营中,摆下酒宴,举杯道:“诸位兄弟,今日相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