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送刘姐至门口,随手带上门,轻舒了一口气。
这年月,吃个鸡蛋竟也成了奢望。
他心中稍作感慨,便不再多想。
重新坐回桌前,他反复熟悉手边的放映工具,明日的考核,将决定他日后是风光度日,还是憋屈度日。
放映员分八级,薪资从八级的35块5毛,到一级的99块依次递增。
放映员的待遇十分优厚,无论在辖区内放映,还是外派下乡,都有相应补助。
在轧钢厂周边放一场电影,许大茂能得三毛钱补助,下乡放映则按时长和场次算,单次最高可拿1块5。
凭着和科长的交情,他每次下乡基本都能拿到最高补助。
中午下班铃响,许大茂端着饭盒去食堂,简单打了两个菜、两个馒头。
他发现不少人步履匆匆,打了饭菜便急忙往外走。
不用问,这些人定是明后日要参加考核的。
吃过饭,许大茂继续钻研学习,还翻出旧笔记翻看。
他想着,总归要笨鸟先飞,多下些功夫。
他将考核的所有步骤重新熟稔一遍,又把必记的放映知识重新梳理记录。
闭上眼睛,他在脑海中将所有内容复盘了一遍。
确认毫无疏漏,他才停下手来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,一整天的高强度学习,让脑子都有些迟钝了。
下班铃响后,许大茂没在厂里逗留,收拾好东西锁门便走。
厂里几位办公室大姐本想下班和他聊几句,不过是在办公室多耽搁了一分钟,出来时他已锁门离开。
几经调和,大院的气氛总算恢复了和谐。
“三大爷,您在这忙啥呢?”
许大茂推车进院,撞见闫埠贵拎着水壶对着花盆发呆。
他愣了一下,抬眼望了望天,又四下看了看。
这寒冬腊月的,闫埠贵竟在浇花?还对着花盆出神,这实在不像他的性子。
平日里的闫埠贵,别说发呆,便是门口爬过一只臭虫,他都要检查一番,生怕沾了自家的东西。
“大茂回来啦。”
“三大爷,这大冬天的,您咋还浇花?”
“嗨,这盆里没种花,我先养养土,开春好种。
外头天干,没雨没雪的,只能浇点水松松土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,又跟三大爷学了一招。我先回屋了,您慢慢忙。”
许大茂说着,推着车快步往里走。
等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