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拿着销假条出了门,随手轻轻带上。
科长放下条子看了眼门口,确定人走了,才拿开报纸打开小布包。
包里是四条腊肉,闻着味道就极好,定是老手艺人的手艺。
嗯。
科长琢磨了片刻,咬了咬牙拿出一条,将剩下三条重新包好,揣进怀里便出了门。
他迈步到楼梯口,径直登上四楼,停在副厂长办公室的门前,抬手轻叩门板。
门内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:“进来吧。”
他推门而入,脸上带着笑意:“厂长,没打扰您工作吧?”
李怀德爽朗地笑出声:“瞧你这话说的,都说多少回了,得叫副厂长。难得你过来,快坐这边。”
他立刻接话,语气笃定:“这称呼,早晚还得改回来不是?”
“咱们厂的放映员下乡回来,特意给我捎了几块腊肉,成色特别好,我赶紧给您送来了。”
李怀德摆了摆手,语气格外亲切:“老吕啊,也就你还惦记着我。”
“快坐,别站着了,尝尝我刚泡的新茶。”
“那可太巧了,我正好沾光蹭口好茶。”吕科长不动声色地将布包放在办公桌上,又拿报纸盖好,这才走向沙发坐下。
另一边,许大茂先去厂里人事科办妥了请假手续,又赶往财务科领取当月薪资。
他领到了四十块五的工资,还有十块五的下乡放映补助,按每次一块五计算,上个月他一共下乡放了七场电影。
他心里暗暗盘算,下个月的补助,少说也能拿到三十块以上。
处理完厂里的所有琐事,许大茂才走出轧钢厂的大门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朝着粮站的方向去了。
这次下乡公干,厂里开具了正式证明,凭这份证明,就能补买之前没来得及购置的粮食。
这事本可以让家人或熟人拿着粮本代办,但许大茂孤身一人,自然不会轻易把粮本交给别人,他可没那么糊涂。
凭借厂里的证明,他顺利领了四周的口粮,还顺带领了四两油票。
这四两油票里,包含上个月的二两和这个月的二两,若是没有这份证明,上个月那二两油票就彻底作废了。
粮站的规矩向来如此,无论是否有人前来领取,一旦过了期限,那二两油票便不再有效。
从粮站出来,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前往西堂子胡同,他的衣服还寄存在那里。
只是寄存衣服的老师傅不在,回了家,他便找到胡同里的会计对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