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的许大茂定会一口回绝。

开玩笑，教会了徒弟，饿死师父，他这饭碗还怎么端？

想来是科长见今日的他格外好说话，才顺势提了一句。

但如今的许大茂，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心胸狭隘的人了。

“行，科长您看着安排就好，我们放映室满员能有四个人，不如您索性一次调三个人来。”

“教一个是教，教三个也是教，正好把办公室的人手补满。”

“等把他们教会了，往后那些小地方的放映任务，就让徒弟们自己去就行。”

“还是你许大茂明事理，行，这事等你回来，咱们再好好商量。”

“得嘞，科长，还有其他吩咐吗？要是没有，我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。”

“没了，还是那句话，路上小心。”

“谢谢科长。”

许大茂走出科长办公室，手里拿着一沓下乡放映的回执单，这些都是各放映大队盖章后收回的。

还有一张外派任务证明，需要交到人事科。

厂里的劳资科正逐步被人事科取代，劳资科原本只处理过往的劳资纠纷，纠纷消失后便转型为人事科，负责工人的福利、招工、调配、奖惩，部分工资核算工作也由其负责。

科长说这类事不必他亲自跑腿。

可以往都是许大茂自己来办，早就和人事科的人相熟了。

他忽然想起，曾和这里的一个小姑娘牵过手。

许大茂暗自啐了一口，骂自己是流氓。

有了科长的签字，许大茂的外出手续很快就办好了。

这样即便不来厂里上班，工资也能照常发放。

不然上班时间离岗，厂里只能按旷工处理。

许大茂回到办公室，立刻开始收拾行装。

要带上两台放映机、两个大喇叭，还有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，出发前还得去后勤仓库领一桶柴油。

他仔细检查了放映要用的电线和其他设备。

一切都没问题。

他心里想着，要是能有辆车开就好了，哪怕是辆破吉普也行。

也只是想想罢了，这根本不现实。

许大茂下楼骑上自行车，来到保卫科找到科长方兴昌。

有外出任务批条，领枪的手续办起来很顺利。

走进武器库，他着实惊讶，里面竟还有小山炮，地上还摆着六挺歪把子机枪。

许大茂看得眼直，差点问方科长能不能让自己领一挺歪把子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