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介入,抓了七十多人。
社里元气大伤。
三叔公趁机收了两个堂口,成了实际上的话事人。
“三叔公。”
陈江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个刚死了父亲的人。
“您说的规矩,是哪条规矩?”
三叔公皱眉。
“江湖规矩!祖宗传下来的规矩!”
“哦。”
陈江点点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灵堂中央的灯光下。
“那我问问,您说的全家陪葬,《刑法》里怎么写的?”
三叔公愣住。
旁边的堂主们也愣住了。
“《刑法》第232条,故意杀人罪,处死刑、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”
陈江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第17条,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,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。”
他看向三叔公身后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。
“肥龙哥,你儿子上个月在油麻地砍了联字头的人三刀,案底还在六扇门那边。”
“他今年十六。”
“按《刑法》,他应该从轻处罚。”
肥龙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但按江湖规矩,”陈江继续说,“联字头的人要你儿子一只手。”
“你是打算按《刑法》办,还是按规矩办?”
灵堂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盯着陈江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太子江?
那个整天泡在夜店、只会花钱玩女人的太子江?
什么时候能把《刑法》背得这么熟?
三叔公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阿江,雄哥刚走,你就想翻天了?”
“不敢。”
陈江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只是想问问,社里三千兄弟,有多少人身上背着案底?”
“有多少人未成年就动过刀?”
“真要按江湖规矩来,三叔公,您觉得六扇门会让和兴社活过这个月吗?”
外面突然传来刹车声。
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。
灵堂里的人全都转头看向门口。
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国字脸,眼神锐利。
李振国。
旺角六扇门分局的探长,专门负责扫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