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主力压境的凶讯传来,阳关城内气氛陡然紧绷,秦岳立刻调遣兵马布防城头,修缮壁垒,严阵以待;项羽、林砚等人披甲执兵,镇守要害,随时准备迎战来犯之敌。满城兵戈将起之际,西城民居内却透着一派平和烟火气,与城外的肃杀格格不入,周衍安顿好乡民,便褪去甲胄,换上粗布常服,打理起城内的屯田琐事。
萧强常年扎根市井,深谙民间疾苦,最懂安稳度日的珍贵,见周衍务实亲民,一心护着乡民生计,便主动上前搭话,没有朝堂将领的客套,只以寻常百姓的口吻,聊起市井乡间的平常日子。包子更是性情随和,贪恋烟火安稳,见周衍没有官架子,待人敦厚,也凑在一旁,闲话家常,几人一见如故,格外投缘。
周衍坐在院落的石凳上,看着院内晾晒的粮食,指尖抚过饱满的谷粒,眉眼间满是温和,褪去了军中的拘谨,只剩农家汉子的踏实。他望着院内的烟火光景,语气平淡却满足,开口便聊起了田间地头的琐事:“平日里没有战事,我便带着乡民下地耕作,春种秋收,修渠浇地,看着良田长势好,粮仓堆满粮食,比打了胜仗、立了战功还要舒心。”
萧强闻言,连连点头,深有同感,他抚着胡须,缓缓开口,说起市井安稳的难处:“我驻守市井多年,见多了战火纷飞、流民四散,百姓所求的从来不是王侯将相的功绩,不过是三餐温饱、阖家平安,夜里能睡得安稳,白日能安稳度日,便是最好的光景。可惜这乱世,连这般简单的念想,都成了奢望。”
“正是这个理。”周衍眼中泛起共鸣,语气越发恳切,与萧强越聊越投缘,“我驻守边关十余年,不图什么功名前程,就想守着这一方良田,护着这一方乡民,让孩子们能安稳长大,让老人能安享晚年,不用颠沛流离,不用忍饥挨饿。打仗终究是祸事,能不打仗,能守得住安稳,才是真的好事。”
包子抱着一碟干粮,坐在一旁听得认真,嘴里嚼着吃食,连连附和,语气满是向往:“周大哥说的太对了,我就盼着天下太平,能有一口热饭吃,有一处安稳地方落脚,不用四处逃难,不用担惊受怕。不像之前,一路颠沛流离,连顿踏实饭都吃不上,还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最好。”
谈及家常琐事,三人更是志趣相投,无话不谈。周衍细细说起屯田的门道,春播选种、夏日除草、秋日收割、冬日囤粮,每一件事都讲得细致,眼里闪着光亮,那是对安稳农耕生活的满心热爱;萧强则说起市井间的烟火日常,街坊邻里的互帮互助,市集里的热闹喧嚣,平淡却温馨。
包子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