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阑那句压得极低的警示,像一根冰针,瞬间扎碎了众人刚松缓的心神。全员瞬间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风卷着枯叶擦过地面的沙沙声,都变得格外刺耳。暗处藏着的不是普通邪兵,而是慕容宸麾下最精锐的亲卫统领,此人身手卓绝、擅长隐匿盯梢,远比寻常邪兵难缠百倍,陈稷的踪迹被锁,众人的一举一动也尽数落在对方眼底,进退皆是死局,连方才寻到的净泉山缝,都成了可能被围堵的死穴。
项羽攥紧长戟,指节泛白,却不敢有半分异动,他深知此刻贸然出击,只会正中对方下怀,亲卫统领蛰伏暗处,就是在等他们露出破绽;岑衍缓缓打出手势,示意麾下士卒稳住身形,依托树木岩石隐蔽,不动声色收紧防御,不敢有任何多余动作;萧强死死按住林砚,封住他周身穴位,杜绝他因癫狂发出声响暴露位置,同时凝神探查暗处气息,可对方隐匿功夫丝毫不输赵阑,竟完全探不到具体方位;刘邦抱着双娃,捂住孩子的嘴,连大气都不敢喘,虞姬静静守在一旁,眼神坚定,同样屏息凝神,全场死寂一片,只剩心跳声与风声交织。
就在这全员紧绷、连空气都凝固的时刻,人群外侧,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挪动脚步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动作轻缓得如同影子。此人一身素色短衫,腰间佩剑,剑身藏于布鞘之中,不显半分锋芒,面容清俊,神色淡漠,周身没有半分戾气,全程沉默不语,只是缓缓挪到赵阑身侧,与他并肩站在古树阴影之下,两人一左一右,恰好形成夹击之势,将暗处盯梢的方向牢牢锁在视野内。来人正是荆轲,素来寡言少语,性子冷寂,不喜喧闹,从不主动与人攀谈,只在危急时刻出手,向来独来独往,却在这一刻,精准站到了最关键的位置。
赵阑侧眸瞥了荆轲一眼,没有说话,没有点头,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,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,身形往阴影里又缩了半分,恰好给荆轲留出足够的活动空间,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两人早已演练过千百遍。荆轲同样没有任何回应,没有寒暄,没有问询,甚至没有用眼神示意,只是静静站定,指尖轻轻搭在剑柄上,眼神锐利却内敛,死死锁定暗处气息波动的方向,周身气场与赵阑完美契合,同样的沉默,同样的冷静,同样的机敏,没有丝毫违和感。
这便是两人独有的相处模式,没有多余言语,没有刻意寒暄,更不会互相打扰,仅凭气场与动作,便达成极致默契。赵阑身为斥候,惯于隐匿察敌,不喜被人干扰探查节奏;荆轲惯于蛰伏待变,不喜喧闹聒噪,两人皆是沉默寡言之人,懂彼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