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强的凝重话语落地，刚刚破局的欣喜瞬间荡然无存，全场气氛再度紧绷。少年名将林砚脸色又白了几分，周身那股睥睨绝境的凌厉锐气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，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，渐渐蒙上一层黯淡，连指尖都微微发颤。他攥紧拳头，强撑着不肯示弱，骨子里不服输的韧劲还在，可体内被锐兽残魂啃噬的不适感越来越烈，那份年少成名的桀骜与武将气场，慢慢被虚弱压下去，只剩少年人藏在锋芒下的无措。项羽当即横戟护在他身前，周身战意凝聚，刘邦也敛了笑意，全员戒备，生怕残魂骤然发难，可萧强却抬手拦下众人，语气沉定：“不可贸然动手，锐兽残魂依附在他锐气之上，强攻只会伤及林砚，当下需先稳住他心神，压下残魂躁动，再谋化解之法。”

众人闻言，纷纷收起兵器，不敢轻举妄动。林砚咬着牙，挺直脊背不肯倒下，依旧维持着名将的沉稳，可微微泛白的唇角、轻颤的肩背，早已暴露了他的勉强。他不过弱冠年纪，年少成名以来，一直被“名将”“少年英雄”的名头裹挟，终日在战场与险境中奔波，习惯了用锐气包裹自己，习惯了事事要强、永不认输，早已忘了普通少年该有的模样，此刻被残魂压制，卸下强硬外壳，反倒露出了几分同龄人的脆弱。

就在气氛凝滞、林砚强撑煎熬之际，两道小小的身影，从人群后方怯生生探出头，脚步轻缓地凑了过来。正是队伍里跟着长辈逃难的双娃，一对年幼兄妹，男孩不过六七岁，女孩才五岁出头，衣衫不算精致，却干干净净，眼神澄澈懵懂，全然不懂周遭的凶险与凝重。他们看着眼前脸色发白、却依旧挺拔的林砚，没有畏惧他先前的凌厉锐气，反倒觉得这个大哥哥看着可怜，男孩攥着妹妹的手，小声开口：“大哥哥，你是不是不舒服呀？”

林砚一愣，低头看向身前的两个稚童，周身紧绷的锐气不自觉软了几分。他常年征战，见惯了厮杀阴谋与人心算计，面对的要么是敌军的凶狠，要么是下属的敬畏，从未有稚童这般，用纯粹又干净的眼神看着他，不问他的战功，不惧他的锋芒，只关心他舒不舒服。这份不加杂质的关切，像一股暖流，瞬间冲散了他体内几分残魂带来的阴冷，也让他紧绷的心神，稍稍松了些。

林砚张了张嘴，想摆出名将的疏离模样，却没能做到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声音没了先前的桀骜清亮，多了几分柔和：“我没事，你们快往后退，这里危险。”可双娃非但没退，反倒胆子大了些，女孩从怀里掏出一颗用帕子包着的野果，递到他面前，小声音软糯：“大哥哥，吃果子，吃了就不难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