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周的恐慌嘶吼划破营地的沉寂,众人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,原本强压下的慌乱彻底爆发,地面剧烈震颤,碎石簌簌滚落,一道道更深的裂痕顺着山脚蔓延,浓黑邪气如同喷涌的暗流,从裂痕中疯狂窜出,腥戾之气呛得人难以呼吸。地底邪吼震耳欲聋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桎梏,慕容珩即便被音脉封印压制,小脸也再度泛起青灰,身子微微抽搐,体内引根与乐音蛊被外力强行催动,成了邪物破封的最后一道跳板。
项羽当即横戟立在最前方,周身战意暴涨,厉声号令将士列死阵防守,盾牌手层层叠起,弓箭手搭箭满弦,可面对即将出世的上古邪物,寻常兵甲显得格外无力,将士们脸色惨白,握着兵器的手不住颤抖,明知是死战,却无路可退。刘邦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粗声怒骂却难掩心底无力,即便他素来悍勇,也清楚这般局面,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。
沈砚快步冲到慕容珩身边,试图以自身内力加固乐舞帝王留下的音脉封印,可指尖刚触碰到孩子周身,便被一股狂暴邪力弹开,掌心瞬间泛红刺痛,他踉跄后退,脸色凝重如铁:“封印撑不住了,慕容宸的邪力太过强横,完全是奔着彻底毁了这片山地而来,我们没有任何制衡手段,再不退,所有人都会被邪物吞噬。”
庄周瘫坐在地,盯着疯狂乱转的星盘,声音满是绝望:“退无可退,山地四周早已被邪祟伏兵围死,后路全断,这是慕容宸布下的死局,从一开始就没给我们留活路,上古封印崩毁是定局,我们终究是无力回天。”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众人,连日来的周旋、求援、拼死抵抗,终究还是走到了末路,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全场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就在众人闭目静待绝境、满心颓然之际,一道孤寂落寞的身影,从林间雾气深处缓缓走出,没有凌厉气场,没有救援之势,只有满身的疲惫与感伤,脚步缓慢沉重,每一步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无奈。来人身着素色暗纹常服,衣摆略显陈旧,没有华贵冠冕,发丝随意束起,面容清癯憔悴,眼底布满血丝,满是沧桑与倦意,周身透着一股衰世落寞的气场,仿佛早已看惯了倾颓与离散,只剩沉默与无奈。
他没有看向众人,目光径直投向地面蔓延的邪纹、崩裂的封印,眼底泛起浓浓的感伤与无力,嘴唇微动,却久久没有出声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轻得几乎被风声掩盖,却藏尽了无奈与不甘,像是看透了宿命,却又无力扭转。众人皆是一愣,原本绝望的眼神多了几分错愕,纷纷看向这道突然出现的孤寂身影,猜不透他的身份,更不懂他为何会在此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