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彻急促的警示声刚落,营地内刚稳住的军心瞬间再度紧绷,众人脸上的希冀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凝重。方才清晰的破局之路,转眼变成慕容宸设下的圈套,连观象推演都被邪气干扰作假,进退两难的死局,比先前更甚几分。刘邦攥在手里的木棍重重顿在地上,满脸焦躁:“这慕容宸也太阴狠了,连星象都能作假,俺们这下该咋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萧陛下和拓跋陛下送命!”
沈砚强压心头慌乱,上前一步看向姬彻,语气沉稳依旧:“星洛帝莫急,邪祟干扰虽是意外,但你观星测算的根基尚在,咱们不必慌乱,重新推演便是。朕观你方才行事,只重实测、不涉虚妄,想来对古今天文历法颇有深究,营中庄周先生素来钻研方术典籍,却也从不信鬼神怪力,二位不妨先静下心,浅论天文脉络,或许能从古法之中,找到辨明真假星象的法子。”
姬彻闻言,指尖缓缓按住剧烈晃动的观星盘,铜针慢慢平复,他收敛眼底凝重,微微颔首:“景渊帝所言极是,慌则生乱,乱则出错。慕容宸借邪气扰象,终究是旁门左道,古今天文历法,本是古人观天地、定时节、辨方位的实用之学,从不属于怪力乱神范畴,朕与庄周先生论道古法,摒弃虚妄之说,反倒能拨开迷雾,找准真迹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静下心来,方才的焦躁散去大半。庄周快步上前,对着姬彻拱手行礼,眼神满是认同:“星洛帝所言,正是在下心中所想。世间方术,本源于天文地理、四时更迭,后世之人故弄玄虚,才扯上鬼神祈福,实则偏离本源。在下钻研多年,始终只认实测推算,不认虚妄怪谈,今日能与陛下论道,实属幸事。”
姬彻抬手回礼,示意侍从将星图卷轴平铺在庭院石桌上,又将青铜观星盘置于正中,没有焚香设坛,没有念咒画符,只以星图、竹筹、实测痕迹为凭,全然一派治学论道的模样。他开口便直奔本源,语气平和,满是治学严谨:“朕自幼观星,先学的便是上古历法,古人观日月星辰起落,定四季、分节气、校农时,历法合天,百姓方能耕作有时,这便是天文之根,无关鬼神,只在实用。”
庄周俯身看着星图,指尖轻点图中星宿排布,应声附和:“陛下一语中的,古之历法,始于观象。从尧帝命羲和观测日月,定二分二至,到后来历朝修订历法,校定岁差,皆是实测记录,逐步完善。所谓星象异动,不过是星辰运行轨迹变化,对应天地节气更迭、地气起伏,并非天降祸福,更非鬼神操控。”
两人一来一回,全然避开怪力乱神、祈福占卜之说,只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