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晨曦刚破,海风裹着淡淡的咸湿气息掠过龟仙岛,沙滩上的沙粒还沾着夜露的微凉。
龟仙人破天荒没有安排体力劳作,而是负手站在空旷的沙滩中央,花白的胡须被风拂得微微飘动,褪去了平日的嬉皮散漫,周身竟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武道宗师气度。张紫宸、孙悟空、克林三人并排而立,衣衫整齐,神色肃然,显然都清楚,今日要学的,是真正的龟仙流拳脚根基。
“前几日练体、炼气,都是打地基。”龟仙人目光扫过三人,声音沉稳有力,“地基扎牢了,便要立梁柱。从今日起,我传你们龟仙流基础拳架,共三十六式,无花哨招式,招招立足实战,是所有高深武学的根骨。”
话音落,龟仙人脚下微踏,身形陡然一沉,双肩放平,腰脊绷直,右拳缓缓收至腰侧,左掌向前平推,动作不快,却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力道。海风拂过他的衣摆,竟被周身隐隐的气劲挡在半寸之外,看似简单的一式推掌,却藏着守中带攻、以静制动的武道真意。
“看好了,只演三遍,记多少,看你们的悟性。”
龟仙人不紧不慢,将三十六式基础拳架逐一施展,起手、沉肩、踏足、出拳、收势,环环相扣,简洁刚猛,没有半分冗余动作。第一遍慢如行云,拆解筋骨发力之法;第二遍快如疾风,尽显招式衔接之妙;第三遍快慢相宜,将气与力的融合展露无遗。
三式演罢,龟仙人收势而立,气息平稳,仿佛从未动过一般:“记住了?自己拆解演练,半个时辰后,我逐个检查。”
悟空眼睛瞪得溜圆,脑中牢牢印着龟仙人的动作,不等龟仙人话音落下,便迫不及待地摆出起手式,依葫芦画瓢般施展起来。他天生悟性卓绝,对肢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,招式模样学了七八分像,可力道却全然用错,每一拳都砸得虎虎生风,蛮力倾泻,全然不懂沉腰坐胯、以腰带拳的诀窍,看似凶猛,实则浮于表面,破绽百出。
克林盯着龟仙人的动作反复回想,小眼珠滴溜溜转,专挑简单易记的招式先练,复杂的衔接则刻意略过,耍起了偷工减料的小聪明。他身形瘦小,动作灵活,招式摆得有模有样,可发力虚浮,脚跟不稳,一推一拿都透着轻浮,只学了皮毛,未触根骨。
张紫宸站在原地,闭目凝神,将龟仙人三十六式拳架的每一个细节、每一处发力、每一次呼吸衔接,尽数刻在脑海之中。穿越者的灵魂赋予他过目不忘的本事,七年孤岛苦修打磨出的极致专注力,更让他能精准拆解每一式的精髓。
片刻后,张紫宸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