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岐州的第七天,林默的队伍终于踏入了陇右道的地界。
这里的景象与关中截然不同。一眼望去,尽是连绵的黄土丘陵,植被稀疏,沟壑纵横。偶尔能看到几片零星的农田,但庄稼长得稀稀拉拉,显然也是受旱情影响。
更触目惊心的是,沿途不断能看到废弃的村落。土坯房倒塌了大半,院子里长满荒草,看不见一个人影。
“这里的人都去哪了?”林谦忍不住问。
一个本地向导叹了口气:“逃了。要么逃往关中,要么躲进山里。突厥人每年秋天都来抢粮,不逃,就是等死。”
“官府不管吗?”
“管?”向导苦笑,“官府自己都难保。陇右十六州,大半都在突厥的威胁下。官兵太少,防线太长,根本守不过来。”
林默骑马走在最前,沉默地听着。
他前世读史书时,知道唐朝初期突厥屡犯边境,但文字记载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。这片土地上的百姓,活得就像风中的草,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。
“还有多远到秦州?”他问向导。
“照这个速度,明天傍晚能到。”向导说,“不过林大人,秦州那边……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突厥的探马已经出现在秦州以北一百里了。”向导压低声音,“秦州刺史张亮,是个贪生怕死的主。听说已经在收拾细软,准备跑路了。”
林默心中一沉。
秦州是陇右道的门户,秦州若失,突厥就能长驱直入,直逼关中。
“加快速度!”他下令,“今晚不休息,连夜赶路!”
“林兄,”秦怀道策马赶上来,“弟兄们已经三天没睡个整觉了。再这样赶,我怕……”
“怕也得赶。”林默打断他,“秦州若丢,我们运再多粮食也没用。”
秦怀道咬了咬牙:“好!我让弟兄们再坚持坚持!”
队伍继续在黄土路上疾行。
夜幕降临时,他们在一处河谷扎营。这里地势隐蔽,有水有草,适合休整。
林默安排完警戒,独自走到河边。
河水很浅,但很清澈。他掬水洗了把脸,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些。
怀中的玉佩微微发烫。意识沉入空间,影响值已经涨到了2734/3000。
距离解锁基础医疗实验室,只差最后一步了。
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医疗实验室,而是能立刻派上用场的东西。
进入生物培育区,他查看了沙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