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子全用完了……”

“种子我有。”林默说，“我那里还有最后一批耐旱麦种，全都拿来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时间来不及了！”另一个流民哭道，“现在补种，秋收时也收不了多少……”

“那就种别的。”林默说，“种土豆，种红薯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土豆？红薯？那是什么？

林默从怀中取出两个东西——一个黄褐色，一个紫红色。

“这是土豆，这是红薯。”他举起这两样东西，“耐旱，高产，三个月就能收。一亩地，能收上千斤。”

这是他从空间里拿出的最后存货。原本想等试验田成功了再推广，现在，不得不提前了。

“真的……真的能收上千斤？”田老颤声问。

“真的。”林默点头，“我以性命担保。”

流民们面面相觑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
“林大人，我们信您！”

“对！林大人说能种，就一定能种！”

“种！咱们接着种！”

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流民，林默心中却一片沉重。

土豆和红薯的种子不多，只够种几十亩。而且，种植方法需要指导，需要时间。

而时间，是他最缺的。

“林谦，”他唤道，“你留在这里，教大家种土豆、种红薯。有什么问题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
“是。”林谦用力点头。

安排完渭南的事，林默匆匆赶回长安。

他要面圣，要禀报郑家毁田的事，要请求更多的支持。

但刚进城，就被秦怀道拦住了。

“林兄，别去。”秦怀道脸色凝重，“圣人……正在气头上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陇右道八百里加急。”秦怀道压低声音，“突厥有异动，边军请求增援。但……军粮不够了。”

林默心中一沉。

军粮不够了。

他赈灾用的，是军粮。现在边关告急，军粮却没了。

“圣人怎么说？”

“圣人摔了奏疏，把兵部尚书骂了个狗血淋头。”秦怀道叹气，“现在朝堂上乱成一团，有人说要停赈灾，把粮食调往边关。有人说边关要紧，有人说百姓要紧……”

“不能停赈灾。”林默斩钉截铁，“停了赈灾，关中必乱。关中乱了，边关还能守住吗？”

“道理谁都懂，但……”秦怀道摇头，“军粮是实打实的缺口，补不上。”

林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