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准备好了。”林默平静道。
秦怀道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好气魄。不过你要记住,朝堂不是田庄,不是你说理的地方。那里的人,杀人不用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,”秦怀道站起身,拍了拍林默的肩膀,“明日无论发生什么,秦家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多谢小公爷。”
送走秦怀道,林默回到屋里,将那份关于医科学校的计划书仔细收好。
明日朝堂,他不需要带计划书,也不需要带图纸。
他只需要带上自己,带上这几个月积累的声望,带上那些接种过牛痘的百姓的信任,带上渭南那些流民的希望。
就够了。
这一夜,长安城很多人都没睡。
太医署里,张蕴召集了几个亲信,反复推敲明日弹劾的措辞。
陇西李氏的府邸,李孝恭与几位家主密议到深夜。
秦府书房,秦琼与幕僚们也在筹划应对之策。
而崇仁坊的小院里,林默和衣而卧,睡得格外安稳。
他已经想明白了——既然躲不过,那就正面迎战。
既然这个时代的规则容不下他,那他就改变规则。
既然世家门阀要压他,那他就踩着他们,站得更高。
翌日清晨,太极宫。
这是林默第二次踏入这座大唐帝国的权力中心。但与上次不同,这次他不是单独觐见,而是站在了百官队列的末尾。
五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参加常朝,林默这个“将仕郎”连从九品都算不上,能站在这里,已经是天大的恩典。
他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。
好奇的、审视的、敌意的、嘲讽的……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
但他站得笔直,目不斜视。
“圣人驾到——”
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,百官躬身行礼。
李世民一身赭黄常服,缓步走上御座。他今日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朝会开始。先是各部奏事,都是些日常政务。林默静静听着,心中却在计算时间。
果然,约莫半个时辰后,御史台一位御史出列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那人朗声道,“太医署医正王元,在推行牛痘法中滥用职权,致人伤残。其背后主使林默,更是以妖术惑众,危害百姓。请圣人严惩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立刻有几位官员附和:“臣附议!”“牛痘法有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