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。
接着,院墙外巷子里,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缓缓停住。车帘掀开一条缝,露出半枚鎏金算盘的边角,雕工精细,纹路繁复。
车内人没下车,也没说话,只静静望着萧欢喜的院子,看了足足一盏茶工夫。
然后,帘子落下,马车掉头,悄无声息地驶离御街,消失在夜色里。
镜头拉回卧房。
萧欢喜仍背对窗户侧躺,呼吸未变,可就在那一瞬,她藏在被底的手指,轻轻蜷了一下。
像收网前的最后一扣。
她没动,也没睁眼。
但唇角,极轻地上扬了一瞬。
不是笑,是确认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,不是普通人。
能调动马车而不惊动府卫,能在御街自由通行,还能拿出鎏金算盘当信物——除了东宫,还能有谁?
慕容珩的人。
他知道她在装病。
他也知道有人在放谣言。
所以他来了,来看,来查,来盯。
很好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只要有人开始怀疑,开始关注,这场戏就算开场了。
接下来,就看谁先沉不住气。
是躲在冷宫里还不死心的柳如烟?
是借刀杀人的幕后黑手?
还是某个以为她真撑不了几天的蠢货?
她不怕他们动。
她怕他们不动。
正想着,外头又传来脚步声,这次是萧战。
他没进屋,只站在廊下,抬头看着女儿房间的窗影,手里烟斗明明灭灭。站了许久,才低声自语:“这丫头……从小就会惹事,可也从小就会护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掐灭烟斗,转身离去,背影隐入夜色。
屋内,萧欢喜依旧躺着,一动不动。
可她的手指,在被角又敲了三下。
一下重,两下轻。
**鱼已入池,网已布好**。
她没再吃饼,也没再笑。
只是静静地躺着,像一潭表面平静的水。
底下,却早已暗流涌动。
窗外,月光斜照,映在床头那只空药匣上,匣盖微敞,露出里面一张折叠的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**“若病成真,必有人送药。”**
她没看那张纸条。
但她知道,它在那儿。
就像她知道,有些人,嘴上说着“别打扰郡主休息”,背地里却巴不得她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