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擦了十来回，脸颊立马没了血色。她又咬破舌尖，把嘴唇抿成惨白一片，最后歪在床上，一只手搭在额前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被角，嘴里哼出断断续续的呻吟：“唉……头好晕……怕是昨夜喜酒喝多了……”

她闭眼躺着，耳朵却竖着听外头动静。

果然，不到一刻钟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带着熟悉的沉稳节奏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萧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中气十足，却藏着一丝紧绷。

“王爷！”守门小厮结巴，“九郡主……昨夜熬药熬到三更，今早起不来，说是头晕恶心，浑身无力……奴才们不敢惊扰，只让厨房备了清淡粥水……”

屋里，萧欢喜继续哼唧：“父王……别叫大夫……我就是累着了……歇一日就好……”

门吱呀推开。

萧战大步进来，紫袍晃眼，鎏金烟斗夹在指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走到床前，俯身一看，女儿脸色青白，眼窝发黑，呼吸浅得像猫打呼噜。

他心头一揪，差点脱口喊太医。

可就在那一瞬，他看见她藏在被角下的手指——正悄悄比了个“二”。

那是他们父女小时候的暗号：**我在演戏，你配合。**

萧战眼角一抽，硬生生把心疼咽回去，转脸对着屋外厉声喝道：“都退下！九郡主需静养！谁敢乱传消息，杖二十，逐出府去！”

屋里只剩两人。

他坐到床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这是唱哪一出？”

萧欢喜缓缓睁眼，虚弱地眨了眨：“父王……外面风声紧吧？”

“紧。”萧战点头，“礼部郎中今早递了折子，说婚事不宜久拖，宜趁热打铁。三皇子府也派人来探口风，问你身子可还好。”

“哈。”她冷笑一声，又赶紧捂嘴装咳嗽，“他们倒是心急，恨不得我今晚就拜堂，明早生娃，后天辅政。”

萧战忍不住笑出声，又赶紧板脸：“别胡说！这话传出去要砍头的！”

“那就让他们砍。”她翻个身，背对他，“反正我现在‘病’了，病得连筷子都拿不动，还能替国家生娃？”

萧战摇头：“你啊……从小就会躲。五岁装溺水骗赏钱，十二岁装疯烧库房，现在又要装病逃婚？”

“不一样。”她闷闷道，“从前是保命，现在是争一口气。我不想哪天醒来，发现婚期定了、宾客请了、圣旨念了，我才被人扶着出来磕头。我要是嫁，也得是我自己想嫁，不是因为‘大家都觉得该嫁’。”

萧战沉默片刻，伸手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