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欢喜立刻咧嘴一笑，扑过去挽住母亲胳膊：“娘！您来得正好！我正愁没人给掌眼呢！您当年嫁父王，那可是抗旨成婚的大场面，肯定有独门秘方，快教教我！”

慕容婉抽出手，顺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：“少套近乎。你这乱七八糟的主意，要是传出去，御史台能参你十条‘轻慢礼制’。”

“可我不是普通郡主嘛。”萧欢喜眨眨眼，“我是镇北王府的疯丫头，不搞点新鲜的，多对不起我这十几年闯祸攒下的名声？”

青霜低头憋笑，默默把“弹簧片”那一行用笔圈了起来。

慕容婉坐到案前，拿起那件她早年穿过的嫁衣图样，指尖缓缓划过云鹤纹的线条，语气忽然低了几分：“这件衣裳，是你父王亲手挑的。他说，凤凰太拘谨，麒麟太威严，唯有云鹤，能飞能栖，自在如风——像我。”

萧欢喜安静下来，蹲在母亲脚边，仰头看她。

“那天他骑马闯进宫门，披着战甲，满身风沙，手里却捧着这幅图样。”慕容婉嘴角微扬，眼里像是落了光，“皇帝舅舅气得摔了茶盏，说‘你要娶她，就得按规矩来’。他跪下磕了个头，说‘规矩我守，人我必娶’。”

屋内一时静了下来，连青霜都忘了记录。

萧欢喜小声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？”慕容婉轻笑，“我穿着这身嫁衣，踩着他铺的红毯走出宫门。他没牵我，只在我耳边说了一句——‘这辈子，风再大，我也替你挡着’。”

萧欢喜鼻子一酸，忙低头假装整理布料，嘟囔：“哼，父王平时油嘴滑舌的，没想到也会说这种话……难怪您肯嫁他。”

慕容婉瞥她一眼：“你现在嫌礼制烦，等你穿上那身衣裳，站到那人面前，自然就懂了。那些‘三请六聘’‘纳采问名’，不是束缚，是有人愿意为你走一遍人间规矩，告诉你——我认认真真，要娶你回家。”

萧欢喜没吭声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一块南珠，滚圆润泽，映着窗棂透进来的阳光，亮得晃眼。

半晌，她抬头：“那……我不免了。流程照办，但嫁衣得按我的改。袖口窄一点，腰身紧一点，铃铛留着，弹簧片……算了，万一跪拜时弹起来，父王非打死我不可。”

慕容婉终于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：“行，随你折腾。只要别把喜堂炸了，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“炸喜堂不至于。”萧欢喜嘿嘿一笑，“顶多放几挂响炮助兴。”

“滚！”慕容婉抄起靠枕就砸。

三人笑作一团。青霜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