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欢喜一脚跨进院门,指尖还残留着茶盖上那抹湿痕的触感。她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身后月洞门那边的风比刚才更急了,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乱响。她刚想抬手把百宝囊往腰带上再扣紧些,就听见府门前小厮扯着嗓子喊:“太子驾到——”
她脚步猛地一顿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这人怎么又来了?前脚刚传完定亲谣言,后脚就亲自上门递聘礼?真当镇北王府是开市集的,想来就来?
她转身时,慕容珩已经穿过垂花门,月白锦袍在阴沉天光下晃出一道刺眼的白。他手里摇着玉骨折扇,没带仪仗,也没穿朝服,倒像是串门喝早茶的闲散公子。可那眼神直勾勾锁着她,半点不见平日装出来的温润模样。
两人视线一撞,萧欢喜还没开口,他就大步走来,一把攥住她手腕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得干脆,力气还不小。
“你发什么疯?”她往后一挣,袖口滑出半截石灰粉包,“谁准你擅闯王府还动手动脚?我爹知道吗?”
“他知道。”慕容珩侧身避过她探向百宝囊的手,顺势反手扣住她双腕,“别闹,冲喜。”
“冲什么喜?”她瞪眼,“我又没病!你是不是自己发烧烧糊涂了?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退热?”
“王府有晦气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,“我来压一压。”
她说不出话了。这话听着荒唐,可偏偏戳中她心口最痒的地方——昨儿满城都在传她克夫扫把星,今早连尚仪局都来问四季新衣的事。现在这人不说澄清,反倒要拉她拜堂,是嫌流言不够大?还是觉得她倒霉得还不够彻底?
“你少拿这些虚头巴脑的理由糊弄我!”她低吼,脚下一蹬就想往后撤,“我不去!你要演孤臣孽子苦情戏找别人搭台,我这儿正忙着研究新毒方呢!”
他不答,只拖着她往前走,步伐稳得像丈量过似的。她挣扎几下,发现这人表面斯文,手上劲道却不输军中老卒,干脆咬牙改用嘴攻:“喂!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过?还是小时候摔坏过?听说你十岁坠马落水,该不会留下后遗症了吧?比如看见红布就想磕头?”
“嗯。”他居然点头,“确实从那会儿就开始了。”
“啊?”
“看见你穿红衣服就想拜堂。”他侧脸掠过一丝笑,“五年前你在御花园偷摘牡丹,一身火红劲装,蹦跶得像只野狐狸。我当时就想,这姑娘要是能娶回家,过年都不用贴春联了。”
萧欢喜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差点呛出眼泪:“你……你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