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欢喜趴在鸱吻兽背上,手里炭笔沙沙作响,正往纸上画个歪脑袋的小人,头顶还煞有介事地写了个“珩”字。她吹了吹墨迹,满意地点头:“太子今日行程圆满收官——竹林遛弯、陪父王唠嗑、搜不到人、气笑了。”末尾四个字特意加粗,连划三道横线。
风一吹,纸角翻飞,她赶紧按住,嘴里哼起小调:“明日街头,必定热闹。”话音刚落,底下传来一声急吼吼的喊叫:“九郡主!出大事了!”
这声炸得她手一抖,炭笔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她低头一看,青霜仰着脸,额头上还卡着个果核,正揉着脑门瞪上来。
“啥事比我把太子绕晕还大?”她叼着半块蜜渍李子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外面都在传……您和太子殿下……要定亲了!”青霜声音都劈了叉。
“哈?!”萧欢喜嘴一松,果核直坠而下,“咚”地砸中青霜鼻尖。
她整个人僵住,眼睛瞪得像铜铃,手里的纸“哗啦”掉下去,正好盖在青霜头顶,那幅“太子气笑图”迎风招展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她扒着屋檐,半个身子探出来。
“真……真的!”青霜甩开纸,急得结巴都犯了,“街、街上全在说!茶馆里说书的都改词了,说您俩是‘通缉令定情’,还编了快板,押韵押得贼溜!”
萧欢喜一个翻身坐稳,脚下一滑差点滚下来,忙抱住兽头稳住身形。她喘了口气,咬牙切齿:“胡说八道!我那是为了逃命才瞎扯的!再说了,他可是太子,我能配得上?”
“可、可大家都信了……”青霜抹了把汗,“卖糖葫芦的老刘头今早多送了我三串,说提前讨个喜气。”
“他还敢白送?回头我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!”萧欢喜一脚踹断根枯枝,树枝“咔嚓”落地,惊飞几只麻雀。
她眯眼远眺,王府外街市喧闹依旧,可空气里仿佛飘着股诡异的甜味儿,像是谁家灶台炖坏了蜜糖。
“谁传的?”她跃下屋脊,轻巧落在梨树主干上,一脚踩得枝叶乱颤,“查出来我让他尝尝我新调的辣椒粉迷魂散!保准喷一口,眼泪鼻涕齐飞,当场表演‘喜极而泣’!”
青霜缩了缩脖子:“听说是从集市传开的……有人亲眼见太子在王府待了半个时辰,又看你翻墙跑了,就……就猜的。”
“越描越黑!”萧欢喜从树上跳下,靴底碾碎一片落叶,“不行,我得去澄清!”
她转身就走,青霜小跑跟上:“可、可您穿这样去?”
萧欢喜低头一看,劲装沾灰,袖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