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当苏远结束了一夜的“假死”吐纳,推开静室那扇厚重的灵木门时,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迎来天机峰那清冷而纯粹的晨风。
扑面而来的,是一股极其浓烈、甚至带着几分铁锈与血腥味的燥热气息。
“咳咳……这天,怎么变色了?”
苏远下意识地用破袖子捂住口鼻,极其自然地进入了那个“尸毒入骨、风吹就倒”的病弱杂役角色。但当他抬起那双灰暗的眼眸,看清头顶的苍穹时,那看似浑浊的瞳孔深处,却微不可察地骤然一缩。
变天了。
原本湛蓝高远的晴空,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呈现出淡红色的巨大半透明光幕!
这层光幕宛如一个倒扣的庞大血色琉璃碗,将绵延数万里的初圣宗山门死死地罩在其中。光幕的表面,不再是往日里那种平缓流转的金色符文,而是密密麻麻、如同人体暴起的青筋般疯狂游走的暗红色阵纹。
这是【九龙锁天大阵】被强行推向了“二级战备”状态的标志!
为了抵御正道联军那三艘破虚级战争巨舰的不间断轰击,初圣宗的高层不仅抽干了宗门宝库里近半的火属性灵石,更是极其疯狂地开启了阵法的地脉反噬机制,开始强行抽取这片大地上沉积了数千年的地底煞气来加固结界!
初升的朝阳试图穿透这层厚重的防御光幕,却被那狂暴的暗红色阵纹无情地折射、扭曲。
最终,洒在初圣宗这片土地上的阳光,全都被染上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阴霾。
天星主峰的白玉阶梯变成了暗红色,阵法堂悬浮的青铜阵盘倒映着血光,就连路边那些平日里生机勃勃的灵草,此刻也像是被抽干了水分,叶片上蒙着一层诡异的红霜。
压抑。
一种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极致压抑,充斥在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。
对于苏远这种肉身堪比筑基大妖、且开启了《欺天术》的挂逼来说,这种级别的灵压和煞气,就像是微风拂面,甚至他体内的《阵身诀》还在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游离的狂暴能量。
但对于初圣宗绝大多数的底层弟子而言,这简直就是一场活生生的噩梦。
“噗通!”
苏远刚拄着拐杖走出静室没多远,就看到前方一名只有练气二层的灵药园杂役,背着一筐刚刚采摘下来的止血草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昏倒在了被映成血色的青石板路上。
那名杂役的脸色惨白如纸,七窍之中隐隐有血丝渗出。显然是承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