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端托盘进来的手都在抖。

不是怕黑社会，是这场面太诡异。

一屋子纹龙画虎的壮汉，围着个瘦弱大学生，看着他...吃饭。

桌上堆满外卖盒。隔壁老字号酱肉铺刚送来的，十斤酱牛肉，切成拳头大小的块，堆成座小山。

陈远没用筷子。

直接上手抓。

“吧唧...吧唧...”

咀嚼声是包厢里唯一的动静。陈远吃得很凶，咬合肌疯了似的动，每一口下去，都能看到喉结剧烈的滚动。那不是品尝美食，是给台快停机的机器强行灌燃料。

张龙坐对面，盯着陈远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，心里恐惧没少，反倒越来越重。

正常人谁能在几十把刀包围下这么吃东西？

这小子，绝对不是正常人。

“吃饱没？”张龙看那座肉山眼瞅着少了一半，忍不住问。

“唔...还行。”

陈远嘴里塞满肉，含糊说道，“龙哥，聊聊你那几个红颜知己。”

张龙眼皮一跳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城西花园小区，3栋402，住着个叫小红的，给你生了个儿子，今年三岁，对吧？”陈远咽下一大块牛肉，没等张龙发作，“还有滨江路开美容院那个，叫...丽丽？她那好像有个保险柜，里头放着你这两年的真账。”

张龙脸瞬间煞白，手里打火机“啪”一声掉地上。

这些都是他藏最深的秘密。尤其那个私生子，连他老婆都不知道，这小子怎么知道的？

“你...你到底是谁？”张龙声音发抖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陈远抓起块带牛筋的肉，用力撕着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你把钱藏哪了，也知道你打算今晚两点坐船去公海。”

陈远抬头，满嘴油光，眼神却冷的像冰。

“龙哥，你走不了。”

“那个‘K’，已经把你卖了。”

这话像道惊雷，直接劈张龙天灵盖上。

“你胡说！”张龙猛的站起来，“K先生是我合作伙伴，他...”

“合作伙伴？”陈远嗤笑一声，把手里肥肉扔回盘里，“他是不是让你把钱都转那个离岸账户，说到了那边帮你洗白？”

张龙没说话，表情已经卖了他。

“那账户是个黑洞。”陈远擦擦手上的油，“刚才我查了下，那账户实际控制人，是个国际通缉的洗钱组织。钱只要进去，别想再出来。你到了公海，等你的不是接应船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