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王大龙一屁股坐地上，“要去你去，我没活够呢。听说那地方地下室关过人，进去就出不来了！”

陈远没说话，静静盯着他。

过了三秒...

王大龙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，顺手从墙角抄起块垫机箱的红砖，往怀里一揣。

“妈的，死就死吧！反正这百十斤肉也是吃你饭长出来的。”胖子咬牙，脸上的肉都在抖，“要真打起来，我帮你挡第一下，你赶紧跑。”

陈远看着胖子那副视死如归的怂样，嘴角微微扯动一下。

“把砖扔了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带着那玩意，显得咱心虚。”陈远推开门，冷风灌进来吹散屋里闷热，“咱们去谈生意，不是去打架。”

“谈生意？跟黑社会？”

“对。”陈远走进夜色，声音轻的像阵风，“谈一笔买命的生意。”

半小时后。

一辆红色夏利停在城南最繁华的路口。

霓虹灯闪烁，“龙腾娱乐城”五个金灿灿大字在夜雨中格外刺眼。门口停满轿车，俩穿黑西装、戴耳麦的保安正警惕扫视过往行人。

陈远推门下车，脚踩积水溅起一片泥点。

他抬头看了眼金碧辉煌的大门，胃里又是一阵抽搐。不是紧张，是因为饿。

饥饿感像个黑洞，正吞噬他的理智。

“远哥，看那俩保安，腰里好像鼓鼓的......”王大龙缩在陈远身后，声音发颤，“咱现在回去还来得及。”

“来不及了。”

陈远深吸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跟烧烤摊的烟火味。

“从我按下回车键开始，咱已经在牌桌上了。”

他整理下发皱的衣领，大步向大门走去。

“站住！”

没到门口，个保安伸手拦住去路。上下打量陈远这身穷酸学生打扮，眼里满是轻蔑：“干什么的？这不接待未成年。”

陈远停步，抬起眼皮。

眼睛里没丝毫情绪，只有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就像盯着一串毫无意义的代码。

“告诉张龙，”陈远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嘈杂背景音，“送钟的人来了。”

保安愣了下，刚要发火，耳麦里突然传来动静。他脸色一变，按住听了几秒，再看陈远的眼神里，多了丝惊疑不定。
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保安侧身，做了个不怎么恭敬的手势，“龙哥在888包厢等你们。”

王大龙紧抓怀里的砖头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