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楼。
陈远扶着满是铁锈的楼梯扶手,每上一个台阶,大腿肌肉都在抗议。
刚才那顿红烧肉提供的热量,在回宿舍的路上已经被大脑那个无底洞消化得差不多了。脑海里还在后台运行着那个“流量整形算法”的优化模型,这就像是在一台奔腾II的电脑上强行跑3A大作,CPU风扇——也就是他的太阳穴,突突直跳。
推开306寝室那扇贴着“闲人免进”贴纸的木门,一股混合着红烧牛肉面、陈年胶鞋和廉价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这就对了。
这就是2002年男生宿舍的标准气味,比硅谷那种只有消毒水和咖啡味的空气要有活人气得多。
“操!又卡了!动啊!你他妈倒是动啊!”
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差点把陈远的耳膜震破。
靠窗的位置,一个体型像座肉山似的男生正对着一台泛黄的17寸纯平显示器疯狂输出。他手里的鼠标被砸得哐哐响,键盘上的空格键已经有些塌陷。
屏幕上,那个穿着布衣拿着木剑的小人正定格在半空中,而周围的一群半兽人正挥舞着大棒,在他身上打出红色的“-10”、“-15”。
两秒钟后。
画面一闪,变成了黑白。
“你大爷的电信!老子刚爆的乌木剑啊!”
王大龙把鼠标一摔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肥硕的肚皮随着呼吸剧烈起伏,那张圆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。
陈远把背包扔在空床上,拉过一张凳子坐下,缓了两口气。
“不是电信的问题。”
陈远的声音有些虚,但很笃定,“是你这台破电脑的网卡驱动跟主板I/O冲突,丢包率至少在15%以上。再加上学校交换机的端口限速,你在怪堆里就是个活靶子。”
王大龙猛地回头,绿豆眼瞪得溜圆:“远哥?你回来了?哎不对,你刚才说什么?什么爱欧冲突?”
他上下打量着陈远。
这还是那个整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,连食堂打饭都要自己帮忙带的闷葫芦室友吗?
听说这小子今天在食堂一战成名,干了三十个馒头?
“让开。”
陈远没力气解释,指了指王大龙的椅子,“借你电脑用用。”
“别介啊!”
王大龙像护食的哈士奇一样抱住显示器,“我这还要跑尸体回去捡装备呢!那乌木剑能卖五万金币,那是我的命!”
“你现在的延迟是460毫秒。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