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伯,这附近可有通往岸上的小路?”欧阳戬问。他知道,长江南岸密布河汊、沼泽和芦苇荡,也有渔人、樵夫踏出的小径。
刘伯想了想:“从此处往西南方向,穿过这片苇荡,有一条废弃的运盐河道,河道干涸后成了小路,能通到青龙山下的官道。老汉年轻时走过几次。”
“就走那条路。”欧阳戬决断道,“青鸢姑娘,我们需要尽快赶到青龙山,找赵铁骨。”
三人小心翼翼离开沉船,坐上自己的小船,在刘伯指引下,沿着芦苇荡中极其隐蔽的水道,向西北方向划去。沿途果然看到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旧河道痕迹,他们弃船登岸,踏着泥泞的河床向前行进。
走出约两三里,旧河道逐渐抬升,与一条夯土小路连接。小路蜿蜒通向远处的山影——那便是青龙山。
站在这里回望,长江隐没在无边的芦苇荡之后,只剩一片苍茫的水色和天空。追兵已不见踪影,但欧阳戬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。
那个黑袍人,那个右手六指的牧魂首领,他到底在谋划什么?
摇摇头,甩去杂念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找到赵铁骨,获取情报,然后……想办法集齐三钥,为父亲报仇。
他转身,迈步走向青龙山的方向。
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是个山谷,谷中有几间茅屋,屋前空地上,一个瘸腿老者正在打铁,铁锤敲击砧板,叮当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老者约莫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赤着上身,肌肉虬结。左腿自膝下装着木制假肢,但打铁的动作依然稳如磐石。每一锤落下,火星四溅。
正是赵铁骨。
欧阳戬正要现身,忽见山谷入口处转出一队人——五个黑衣劲装的汉子,腰佩长刀,步履沉稳,太阳穴高高隆起,显然都是内家高手。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,白面微须,手中摇着一把折扇,看起来温文尔雅,但眼神阴鸷如毒蛇。
这文士的右手,戴着特制的鹿皮手套。
又是右手六指?还是巧合?
欧阳戬心中一凛,伏低身子,示意刘伯和刘青鸢藏好。
只见那文士走到铁匠铺前,合起折扇,微微一笑:“赵师傅,多年不见,风采依旧啊。”
赵铁骨头也不抬,继续打铁:“客官要打什么?菜刀、锄头、还是……棺材钉?”
文士也不恼,自顾自在旁边的木墩上坐下:“赵师傅说笑了。在下此来,是想打听个人。”
“老汉耳背,客官问错人了。”
“此人赵师傅一定认得。”文士从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