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龙纹冰凉,“丽妃娘娘将这烫手山芋交给我们,我们拿什么去对抗皇权?拿什么去翻三十年前的旧案?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欧阳戬开口,目光如剑,“这枚玉佩,这封信,就是铁证。皇陵地宫秘库中的遗诏和血书,更是无可辩驳的证据。”
他看向父亲:“萧景琰之所以急于灭口,恐怕不单单是因为父亲知道当年之事。更可能的是——他已察觉这桩秘辛可能暴露,要抢在证据现世前,将所有知情人清除。”
欧阳烈缓缓点头:“所以靖北王的中秋之约,是鸿门宴。黑魇卫南下,幽冥殿现身,皆是为了一件事:在中秋夜,将欧阳家彻底抹去,让这桩秘密永沉地底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该如何?”柳如眉急问。
欧阳烈沉默良久,手指在玉佩上轻轻摩挲。龙纹凹凸,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指尖游走。
“戬儿,”他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今日午后,你去江南钱庄,取回赵擎天所留之物。之后,你带你母亲和安玲嫂,从秘道出城,南下岭南。我在岭南有位故交,可护你们周全。”
“父亲呢?”
“我留下。”欧阳烈笑了笑,笑意苍凉却坚定,“中秋家宴,我必须在,否则,萧景琰必定生疑,会全力追查你们下落。我在这里,才能拖住他们,为你们争取时间。”
“不行!”柳如眉脱口而出,“烈哥,要么一起走,要么一起留!”
“如眉。”欧阳烈握住妻子的手,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,“我是欧阳家家主,是当年的龙影卫指挥使。有些责任,我逃不掉。但你和戬儿,还有安玲,你们不该为此送命。柳家的冤屈要昭雪,欧阳家的血脉要延续,这些,比我的命重要。”
他转向儿子:“戬儿,你已长大,该担起责任了。护好你母亲,护好这枚玉佩。若有机会……便去皇陵,取出真相。若无力为之,便隐姓埋名,平安度日。答应我。”
欧阳戬看着父亲,看着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眸。他看到了决绝,看到了嘱托,看到了一个父亲、一个丈夫、一个将军最后的担当。
他想说“不”,想说“我们一起杀出去”,想说“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”。
但话到嘴边,却成了:
“孩儿……遵命。”
因为他知道,这是父亲的选择,是一个男人的尊严与责任。正如当年祖父欧阳靖率八千轻骑出关,明知必死,仍慷慨赴战。
有些路,只能一个人走。
有些担子,必须扛在肩上。
窗外,日头渐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