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掀一场大劫。”
他沉默片刻,把铃铛还给我:“你是说,这才刚开始?”
我点头:“对。我们毁了一个点,但他们还有别的路。十天后,‘七阴汇’,血祭启门——如果让他们成了,洪荒不会再有安宁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下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抢在他们前面。”我说,“我们必须先弄清这铃怎么用,谁在接应,然后——打断它。”
他没再多问,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,低声道:“你撑得住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,试着站直。右肩的血还在渗,但我能走。经脉疼,但我能动。只要意识清醒,我就不能停下。
“死不了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转身去检查出口通道。我坐在原地,把所有东西重新整理一遍,确保没落下任何一角。兽皮卷轴的边角已经脆化,我用布条裹好;玉简碎片用油纸包起;记事册夹进衣襟;黑铃藏在最内层的袖袋里,紧贴皮肤,以防万一丢失。
外面风更大了,吹得残破的屋顶哗啦作响。远处传来一声鸟叫,短促,随即消失。像是预警,又像是告别。
我闭上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
然后睁开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陆明轩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你确定现在就动身?”
“不能再等。”我说,“晚一天,他们就多一分准备。我们必须赶在他们行动前,把这条路掐断。”
他没反对,只是解下披风递给我:“披上,别在路上倒下。”
我接过,没披,只是搭在臂弯。伤太重,披风反而碍事。我能走,就得自己走完这段路。
我们一前一后走出主室。身后是满地狼藉,碎石、断刃、干涸的血迹。那个曾经运转的阵盘早已碎裂,石碑倒在地上,裂口像一张无声呐喊的嘴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通道尽头,我停下脚步,望向关押灰袍人的隔间。禁制还在,里面没人动。他活着,但很快就不会由我们来审了。
“等到了阵营,交上去。”我说。
陆明轩应了一声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据点。它曾是敌人的巢穴,如今只剩残垣。但我们带出去的东西,比整个据点都重要。
我迈步向前。
风从背后吹来,卷起地上的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