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的微光被浓云压着，风从破损的屋顶灌进来，带着焦土和血气的味道。我背靠着石壁，右肩的伤口裂得更深了，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玉佩贴在胸口，还在发烫，像是替我撑着最后一口气。

陆明轩站在我旁边，手里拎着一把断刃，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。他刚才去查了后方隔间，那个灰袍人还关在那里，禁制没动，人也没出声。阵盘碎了，石碑裂成两半，控制战士的枢纽彻底毁了。这一战，我们赢了。

但他知道，我也知道——事情还没完。

“你先歇着，剩下的我来。”他说完就转身走向角落里的石柜，动作利落，脚步却放得很轻。他知道我现在每动一下都费劲，连呼吸都得小心肋骨间的钝痛。

我没拦他。眼前一阵阵发黑，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遍，稍微一运气就钻心地疼。我只能靠墙坐着，用玉佩稳住心神，等这股虚脱过去。但脑子不能停。敌人拼死反扑，是因为能量源被毁；可他们背后是谁？那灰袍人写血字时的手法、阵盘上的符文结构，都不是寻常散修能掌握的东西。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据点守卫战，而是一盘棋中的一子。

我闭了闭眼，把这点念头压进心底。

陆明轩翻开了石柜，里面是些残破的令牌和一本册子。他抽出一看，纸页已经泛黄脆化，字迹用暗红色颜料写成，像是掺了血。他翻了几页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名字、日期，还有代号。”他走回来递给我，“像是联络记录。”

我接过册子，手指有些抖。强忍着不适翻开第一页，看到一个标记：“七阴汇于月晦，血祭启门。”下面列着几个名字，其中一个写着“北岭客”，另一个是“夜舟行”。这些不是真名，是暗号。再往后翻，有几处提到了“信铃通幽”，时间定在十日之后。

我心头一紧。

这不是普通的联络簿，是密档。他们不止一个据点，也不止一路人马。这些人按计划行动，彼此呼应，背后必然有个统一的指挥者。

我把册子收进怀里，抬头看向主室另一侧。那里有一块凹陷的岩壁，之前被一张符纸遮着，现在纸已撕开，露出个暗格。里面的兽皮卷轴和碎裂玉简还在，我没碰第二下。刚才第一眼看时，指尖触到兽皮就感到一丝异样波动，不像是普通记录该有的气息。玉简断口处的字模糊不清，但我拂去尘埃后辨出了几个词：“合谋”“引煞入体”“共主现世”。

这些词串在一起，不是小打小闹的阴谋，而是要掀起一场大乱。

“那边还有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