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那丝微弱的心跳声还在持续,从地底深处传来,像是某种信号,又像是一种警告。我咬住牙关,把破灵锥插进身侧岩缝里撑住身体,不让膝盖弯下去。右肩的伤口不断渗血,顺着手臂流到指尖,滴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陆明轩跪在地上,左手压着左肩的裂口,指缝间全是血,但他没闭眼,也没低头,死死盯着前方四人。
他们还在逼近。
脚步沉重,战甲摩擦的声音刺耳。断臂的那个用单手握刀,瞎眼的那个把枪拄在地上,另外两个虽然还能走,但呼吸急促,显然也到了极限。可他们没有停,也没有犹豫。
我知道,再这么耗下去,我们撑不过下一波进攻。
但我不能倒。陆明轩还在等我拿主意,哪怕他已经快站不起来了,还在用眼神告诉我——你还活着,我就还能打。
我闭了下眼,强迫自己不去想疼,不去想累,只去听、去看、去想。玉佩贴在胸口,温润的触感让我脑子稍微清醒了些。刚才那一战是靠硬拼,现在不能再拼了。我们必须换方式。
我缓缓抬起左手,不是为了结印,而是摸了摸腰间的玉佩。这个动作很小,敌人注意不到,但陆明轩看到了。他眼皮动了一下,没出声,只是微微偏了下头,表示他在听。
我传音过去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动,装倒。”
他没回应,但身体忽然一松,整个人向前倾倒,扑在血泊里,像终于撑不住昏过去了。
敌人的步伐顿了一下。
那个断臂的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眼陆明轩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。其余三人交换了个眼神,攻势明显放缓。他们以为胜局已定,开始收力,准备最后一击。
就是现在。
我没等他们彻底放松警惕,立刻向右挪动,借着地面散落的碎石和倒塌的岩柱遮挡身形。每动一下,右肩就像被刀割过一遍,小指断口处火辣辣地疼,但我不能停。我贴着墙根爬行,尽量不发出声音,一点点绕到石室侧壁的通道口。
那里有一条窄道,通向后方,之前被黑雾掩盖,现在雾散了,才看得清楚。通道不宽,仅容一人通过,尽头隐约有暗红色的符文闪烁,应该是道结界。而更关键的是——四名敌人全集中在正面,没人守后面。
他们的阵型有破绽。
我靠在岩壁上喘了口气,掌心按在地上稳住身体。这时候必须做出决定:是继续强攻正面,还是冒险绕后?正面打下去,我和陆明轩都得死;绕后,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,启动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