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矮个的右脚离地半寸，脚底黑纹如蛛网般铺开，阴寒之气顺着地面蔓延而来。我盯着他的动作，呼吸压得极低，右肩伤口因紧绷而再度撕裂，血顺着肋骨往下淌，湿黏一片。他要跃出了。

就在他身形微动的刹那，我左手猛然抬起，指缝间夹着的一撮引灵灰烬迎风一甩，直射通道外侧。灰烬撞上空气，轰然爆燃，刺目白光炸开，伴随着短促爆鸣，像有数人突袭而至。

左侧高个掌心紫雾立刻转向外侧，脚步微移；右侧矮个前冲之势一顿，黑纹凝滞半息；后方那人袖口血丝微颤，目光偏移。三人齐齐侧首，注意力被那道假象牢牢牵住。他们分神了，气机松动，合击节奏出现了一瞬断裂。

就是现在。

我蹬地前冲，腰身拧转，避开地面最盛的霜线区域。右臂伤处剧痛如锯，无法结复杂印诀，只能催动清虚道人亲授的《巽风破障手》——此术不耗灵海，专取关节破绽，以风劲钻筋透骨。我左手虚按右侧矮个右肩锁骨，右手食中二指并如剑，自其喉结下方斜向上疾刺。

指尖触到他颈侧皮肤，未破皮，未见血，只将巽风劲灌入玄脉交汇穴。那一瞬间，我能感觉到他体内流转的阴寒之力骤然紊乱，经脉逆冲，气血倒流。他双膝一软，当场跪地，喉间“咯”地一声闷响，口鼻溢出黑血，脚底黑纹迅速溃散，整个人瘫软下去，再难起身。

我收手旋身，左脚勾住他后膝向内一绊，使其仰面倒地。这一摔，正好挡住后方那人视线，暴露出他与左侧高个之间的空隙。我借势翻滚，脊背紧贴岩壁凹陷处，右手垂落，指尖滴血未止，呼吸略沉，但眼神扫过剩余三人。

左侧高个掌心紫雾明灭不定，悬停半尺，未再推进。他目光落在矮个身上，又迅速收回，脸上第一次出现迟疑。后方那人袖口血丝微微颤抖，身形晃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同伴会这么快倒下。神秘修士站在原位，五指已收拢，掌心漆黑令牌沉入袖中，面具下的下颌线绷得极紧，目光第一次凝滞在我脸上。

没人再往前踏一步。

通道里安静了几息。刚才那一击太快，太准，太狠。他们原本以为我已是强弩之末，灵力不足五成，右肩带伤，背靠绝地，只能被动挨打。可我偏偏在他们最确信胜局已定时，抓住了那一线间隙，反手重创一人。

右侧矮个仰面躺在地上，胸口微弱起伏，黑血顺着嘴角缓缓流淌。他还没死，但已彻底失去战力。他的存在本身，就是一道裂痕，横亘在他们原本无懈可击的阵型之中。

我靠着岩壁，没有追击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