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击要来了。

我没有后退，反而往前踏了一步，正面对着左侧高个。这一举动显然出乎他们意料，三人动作都迟了半拍。就在这一刻，我猛然转身，面向右侧矮个，右手高举作势欲击。

他们立刻调整阵型。左侧高个转向支援，右侧矮个提前发动黑纹，后方那人血丝疾射而出。可他们的配合虽然默契，却遵循着既定顺序，无法临时变招。
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在血丝破空的刹那，我骤然蹲身，让攻击从头顶掠过，同时左脚蹬地，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向右侧矮个与后方那人之间的夹角位置。那里正是他们轮替时的气息断层区。

滑行途中肩部擦过石壁，伤口再度撕裂，但我顾不上了。只要能切入死角，哪怕只有一瞬，也能打断他们的合围节奏。

我成功进入了那个狭窄的三角区域。背靠着转角岩壁，前方是右侧矮个尚未收力的身影，左侧高个还在调整方位，后方那人因血丝射空正处于回撤状态，而神秘修士站在原地，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。

我没有反击，也没有逃。我只是站在那里，喘着气，看着他们重新布阵，眼神清明。

我已经确认了。他们的攻击确实有规律。每一次轮替，右侧矮个都需要比其他人多花半息时间调息。而每当神秘修士下令，他的视线闪动就是前兆。只要掌握这个节奏，就能预判下一次合击的空档。

我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，把玉佩重新挂回腰间。手指触到符袋边缘，却没有去拿新的防御符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我盯着神秘修士，声音沙哑：“你们练这套合击，应该很久了吧？”

他没说话，眼神却变了。不再是轻蔑，而是带上了一丝警惕。

我知道他已经察觉，我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猎物了。

通道里的空气凝滞了几息。四人重新站定位置，比之前更加谨慎。左侧高个掌心紫雾未散，右侧矮个脚底黑纹缓缓蔓延，后方那人袖中血丝若隐若现，而神秘修士终于从袖中抽出一只手，五指微张，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。

我没有动。背靠石壁，双腿微曲，重心下沉。伤口还在流血，灵力只剩不到五成，但我已经找到了方向。

只要再观察一轮，我就能确定完整的攻击周期。

我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向神秘修士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
“下一个，谁先动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