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跳动,如同垂死的心脏。
我盯着它,缓步上前,伸手握住。
冰冷,沉重,带着令人心悸的波动。我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着千年来积累的怨念与杀意,那是无数生灵魂魄被炼化后残留的痕迹。它试图挣扎,试图侵蚀我的神识,可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入洪荒的普通人。
我闭上眼,将自身意志沉入其中。
片刻后,晶核停止跳动,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。我五指收紧,“啪”地一声,它在我掌心碎成粉末,随风飘散。
天空中的黑云仍在翻滚,那是他死后仍未消散的魔源,一团由怨念凝结而成的邪秽之气,盘踞高空,不断释放压抑气息,草木枯萎,灵气紊乱。风里带着腐臭味,吹得人头脑昏沉。
我拔出插在地上的飞剑,拄地而立,喘了几口气。右臂的黑气已经蔓延到肩胛,皮肤下的血管像蛛网般凸起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针扎般的痛感。我知道不能再拖。
抬头望向昆仑山方向。
那里有一缕清光若隐若现,是天地间最纯净的正气源头。我举起玉佩,以残存灵力引导,尝试与其共鸣。起初毫无反应,仿佛两界隔绝。我咬牙,割开左掌,将鲜血抹在玉佩裂痕之上。
血珠渗入裂缝,瞬间被吸收。
刹那间,那缕清光仿佛受到召唤,轻轻一颤,分出一丝极细的光流,跨越虚空,落入玉佩之中。
玉佩微微震动,裂痕中射出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白光,直冲天际,撞向那团翻滚的黑云。
轰!
两者相接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黑云剧烈扭曲,发出类似哀嚎的声音,拼命收缩、抵抗。可那道白光虽细,却坚韧不折,如利刃般缓缓切入核心。
一圈圈波纹自撞击点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黑气如冰雪消融,迅速瓦解。风渐渐平息,乌云褪去颜色,由墨黑转为灰暗,再变为透明,最终彻底散入虚空。
阳光第一次照进这片废墟。
焦土之上,竟有嫩芽悄然钻出,短短几息,已长至寸许高,叶片泛着淡淡的青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违的清新,像是暴雨过后初晴的山林。
我松了一口气,腿一软,跪坐在地。
四周渐渐安静下来。
刚才还喊杀震天的战场,如今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低低的呻吟。弟子们相互搀扶着站起,有人查看伤势,有人默默收拾兵器。没有人欢呼,也没有人说话。他们看着我,眼神复杂,有敬佩,有感激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