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落在碎裂的水晶残片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。我盯着那滴血缓缓渗进乌黑的缝隙,没再动。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麻木着,像被抽空了筋骨。背上那道裂口随着呼吸一扯一扯地疼,每一次吸气都像有锯子在肋下拉。
陆明轩靠在石柱角落,头歪向一边,胸口起伏微弱。他没醒,也没死。我听得到他的呼吸,断断续续,但还在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我们所有力气,连站起身的念头都像是奢望。
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碎石从穹顶裂缝滑落的声音。风从塌陷的通道口灌进来,带着山外的湿气和腐叶味。八根石柱倒了三根,剩下的歪斜着,晶石早已熄灭,只余焦黑的底座嵌在地面。祭坛平台裂开一道长缝,黑色水晶的碎片散落一地,中心凹坑里积着半寸深的紫黑色浆液,还在缓慢蠕动。
我以为结束了。
可就在我闭眼喘息的瞬间,脚下的地面传来一丝震动。
很轻,像是远处有人走路。但我能感觉到——不是错觉。我睁开眼,目光扫向通道尽头。那里原本被碎石堵住一半,现在,那些石头在动。
一块接一块地往外滚,像是被什么力量从里面推开。
我咬牙撑起身子,左手撑地,膝盖顶住腹部,勉强跪坐起来。右手垂着,动不了。我用左手摸到腰间的玉佩,冰凉,毫无反应。封神系统没有动静,界面也未浮现。它像是彻底死了。
通道深处,碎石轰然炸开。
尘土扬起,夹杂着一股腥臭扑面而来。我屏住呼吸,抓起地上一块匕首残片,握在左手里。锋口朝前,抵住地面,借力让自己站起。双腿发软,几乎立刻就要跪倒,但我撑住了。
第一道人影从烟尘中走出。
黑袍,兜帽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脚步平稳,落地无声。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装束的人,再往后,是几头形似狼犬的妖物,獠牙外露,四肢关节反弯,爪子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他们没有立刻冲上来。
为首的黑袍人站在十步外,停了下来。他抬起手,掌心向上,轻轻一翻。
空气顿时凝滞。
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像是被人按进了泥沼。呼吸变得困难,胸口像是压了块千斤石。我低头看地面,发现脚边的碎石正缓缓浮起,悬在半空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力压制。
这是阵法级别的禁锢。
我猛地抬头,看向祭坛方向。那些残留的符文竟开始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