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得变主动。

但现在不能动。阵营刚稳住，人心需要安定。如果我现在说还有威胁，没人会信。他们会以为我太紧张，或者受了伤影响判断。清虚道人不会反对我说的话，但他也不会立刻行动。陆明轩会跟着我查，可我们现在没有目标，连方向都没有。

所以只能等。

但不是什么都不做地等。

我抬起右手，轻轻点了下眉心。系统界面浮现出来，安静地停在那里。我没有打开功能列表，只是确认它还在。然后我调出“窥测未来”的权限状态——灰色的，写着“冷却中”。

上次用这个功能是在大战前，我看到了魔尊进攻的时间节点和路线。代价是三天内无法动用神识。现在冷却还没结束，说明短时间内不能再用了。

我收回手。

远处传来敲打声，是弟子们在加固阵基。他们一边干活一边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能听出情绪轻松。有人笑着讲了个笑话，周围哄了一下。一个年轻弟子搬着石料走过，抬头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停下脚步，对我点头致意。

我也点头。

他笑了笑，继续往前走。

这样的笑容，昨天还很少见。那时候每个人脸上都绷着，眼睛里带着怕。现在他们敢笑了，也能笑了。这很好。我不希望他们一直活在恐惧里。

可我也不能让他们活在假的安全里。

我转身准备下台。

就在脚刚迈出去的一瞬，眉心又是一跳。

这次比刚才明显，像是有人用细针扎了一下。我立刻停下动作，回头看向远方。天地空旷，群山静默，阳光照在树顶上，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但我刚才感觉到的不是攻击，也不是窥探。那是一种……回应。就像我之前释放了一丝警觉，而某个地方，有东西接收到了，并且轻轻回碰了一下。

它知道我在看。

我也知道它在。

我没有叫人，也没有再展开神识。站了几息，慢慢走下台阶。脚步平稳，呼吸如常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。但我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我不再只是重建者。

我是守夜人。

走到营地中央时，我停下看了看四周。东区修墙的人还在忙，南区药房门口排起了队，北区有人在整理遗物箱。一切都按计划进行。

我走向自己的居所。

屋子是昨晚新搭的，木料还没上漆。推门进去，里面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个蒲团。桌上放着水壶和杯子，墙上挂着我的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