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东墙塌陷的地方,蹲下,捡起一块断砖。砖头边缘锋利,划破了手指。我没松手,把砖放进新垒的地基里。
周围的人停下来看我。
我没抬头,又捡起第二块。
过了几息,有人走过来,蹲在我旁边,也拿起一块砖。
接着是第三个,第四个。
没多久,整段墙前的人都动了起来。搬砖的搬砖,和泥的和泥,没人说话,但节奏整齐。
我站起身,腿一软,扶住旁边的柱子。
陆明轩递来水囊,我喝了一口,吐掉一半——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你别硬撑了。”他说。
“撑得住。”我说。
我走向伤者营帐。
掀开帘子进去,里面躺着十几个人。有的昏迷,有的低声呻吟。几个弟子在熬药,炉火小,药气淡。
一个老弟子坐在角落,手里拿着半瓶丹药,摇头:“不够用,只剩两粒了。”
我走过去,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。
打开,倒出一粒丹药。
九转回生丹。
系统给的奖励,我一直留着,准备自己用。
现在给了最重的那个伤员。
我扶起他头,把丹药喂进去。他牙关紧咬,我用指头撬开一点缝隙,把药送进去。然后把手按在他胸口,调动残余法力,一点点引动药效。
经脉像被刀割,每动一丝灵力都疼。
但我没停。
直到药气散开,他呼吸平稳下来,我才松手。
我站起来时,眼前发黑,扶着床沿才没倒。
走出帐篷,外面天快亮了。
清虚道人站在门口等我。
“你把自己的药给了别人?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你知道那药多珍贵?”
“我知道。但他们更需要。”
他盯着我看很久,忽然笑了:“好,好。你比我强。”
我没笑。
“师父,”我说,“接下来得安排人守夜,防残敌反扑。药材要分批调配,重伤优先。阵亡者的遗物,尽快整理归档。”
他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你来定吧。”
我不该抢他位置,但他年长德高,愿意听我说,是信任。
我开始安排。
半个时辰后,各队有了分工。东区修墙,西区搭棚,南区设药房,北区收遗物。材料从各门派仓库调来,专人押运。
太阳升起来时,第一批新屋架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