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。他们看到我没有倒。看到我还能出剑。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尊，被逼退了三步。

这就够了。

我撑着剑站起来，双腿还在发软，但站住了。剑尖垂下，指向地面。我知道刚才那一击耗掉了我太多力气，现在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。经脉又开始隐隐作痛，像是随时会崩断。

可我不怕了。

因为我已经证明了一件事——

我不是一个人在战。

他缓缓抬起手，魔刀再次指向我。黑色的气流重新汇聚，比之前更加浓烈。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：“你竟能逼我后退。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只是把剑举过头顶，双手紧握。我知道下一击会更难扛。我也知道，我可能再也站不起来。但只要我还站着，这场战斗就没有结束。

我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说我要死。”

他眼神微动。

我往前踏了一步，剑锋直指他心口：“可你没看见，我身后站着多少人。”

他终于动了眉毛。

不是轻蔑，不是冷笑，而是真正地——警惕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体内残存的力量全部压向剑中。经脉撕裂的痛感又回来了，比之前更烈。我的手指开始发麻，那是死火的影响还在侵蚀身体。可我还是把力送了出去。

剑身震了一下。

不是因为它要亮，而是因为它感受到了主人的心跳。

我睁大眼睛，盯着他。

黑火再次凝聚，在他掌心翻滚。他知道我不会躲，所以也不急。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我彻底烧成灰。

我不管。

我只知道，只要我还挥得出这一剑，我就没输。

我跃起。

剑刃破空，斩向他的方向。

没有光，没有爆裂，只有一道实实在在的斩击。它不快，也不猛，但它来了。

他举刀迎上。

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，结界猛地一震。裂缝扩大，黑雾开始从边缘溃散。远处的弟子全都抬头看向战场中心。

我听见了欢呼声。

我的身体被震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右肩的伤口再次裂开，血喷了出来。我趴在地上，一时没能起身。

但我笑了。

因为我在倒下前看到——

他的衣角，被削去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