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调转方向的那一刻，我手指还在空中。血符刚燃尽，红光消散在风里。左翼那边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，两艘飞舟已经压到阵前，底部火雷接连投下。

爆炸声炸开，地面猛地一抖。尘土扬起十几丈高，火光从烟幕中窜出来。敌军左翼中间那列人影乱了，有人被气浪掀翻，滚出几圈才停下。他们的队形断开了一道口子，前后脱节。

系统提示在我脑中响起：【攻击命中，敌方灵力衔接中断】。

我盯着那处缺口，心跳比平时快。只要再有一波火力补上，就能把裂口撕大。可我们的飞舟投完火雷就升空规避，不敢久留。敌方后排立刻冲上来十几个人，手持长幡结成小阵，硬生生把断层堵住。

飞舟没打穿他们。

但这不重要。真正的作用不是杀伤，而是打断节奏。敌军原本三息一次的换位被强行截断，后面的攻势卡住了半拍。就是这半拍，让东山口的压力骤减。

陆明轩那边有了喘息的机会。

他靠在一块岩石后，右臂缠着布条，脸色发白。一名弟子递来水囊，他摆手拒绝，抬头看向中枢台这边。我看见他点头，动作很轻，但看得清楚。

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。

我没有动，手还按在石碑上。系统仍在运行，绿色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九十的位置。核心节点稳定了，外围连接也恢复得差不多。护罩虽然缩小，但强度提升了一倍不止。刚才有几个敌人想趁乱靠近，撞在光墙上直接弹飞出去，落地时连爬都爬不起来。

清虚道人依旧靠着石碑坐着。我伸手探过他的鼻息，还算平稳。刚才他替我分担压力，耗尽了灵力。现在他闭着眼，呼吸浅而慢，脸上没有血色。我没敢挪他，只把玉佩往他身侧移了移，万一有余波扫过来，还能挡一下。

南门方向传来脚步声。

机动组的人动了。他们原本缩在掩体后防守，现在开始向前推进。五人一组，交替掩护，动作不算快，但很稳。西岭那边也有变化，疗伤区的轻伤员全站起来了，有人拿着武器重新编入战线。一个年轻弟子扶着肋部走过来，脸上沾着灰，眼神却亮着。

他们不再等命令了。

这是我想要的。不是靠我一个人喊话，而是他们自己看懂了局势。敌人不是无懈可击，只要抓住机会，就能打出反击。

左翼的烟尘渐渐落下。

敌军正在重整。那道裂口被彻底封死，新的旗帜立了起来。我看到几个穿着黑甲的将领模样的人聚在一起，指着手中的罗盘在说话。他们身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