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有没有疏漏。”
他接过细看,摇摇头,“没问题。只是这套阵太耗灵力,长时间维持不住。”
“不需要一直开着。”我说,“只要撑过头一波攻击就行。”
他点头,“那我来做阵基润养。至少能让它多稳两个时辰。”
他拿出拂尘,往空中轻轻一挥。露水一样的光点落下,渗进地面。那些刚刻好的符线微微发亮,像是吸饱了水分。
下午,我召集所有弟子到演武场。
四组人分开站。我告诉他们各自负责的区域。东山口主防,北谷设伏,南门机动,西岭收治伤员。
有人问:“要是顶不住呢?”
我说:“那就死在岗位上。没有第二种选择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我让清虚道人教他们五行逆推破阵术。这是应急用的。万一哪个阵眼出了问题,能自己修好。
他站在台前,一句一句讲。弟子们跟着画符,一遍不行就两遍。有几个学得慢,手抖得厉害,还是不停练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,第一批训练结束。我让他们轮班休息,两个时辰一换。夜里还得继续。
我独自去了东山口。
两个年轻弟子靠在崖边石头上。他们没穿外袍,只穿着内衬,抱着膝盖缩在一起。
我走过去,从怀里摸出两枚丹药放在旁边石头上。
“吃了。”我说。
其中一个抬头看了我一眼,拿起来吞了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守得住吗?”他小声问。
我没回答,指着天边,“最黑的夜,离天亮最近。”
他们没再说话。
我继续往上走,到了最高瞭望台。
这里能看到整个防线。火油桶摆在路边,滚石堆在崖顶,箭塔上的弓手已经开始换岗。下面的人影来回走动,像蚂蚁一样不停歇。
我点燃信火。
火焰腾起三尺高,红色的光映满山谷。
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事,抬头看向这边。
我站在风里,大声说:“我们不是在等一场仗,而是在守一片家。哪怕一人倒下,身后仍有万人继起!”
声音传出去很远。
下面的人开始喊。一声接一声,越来越响。最后整片山岭都在回荡。
陆明轩走到我身边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。
清虚道人也来了。他站在另一边,望着远方,闭了会儿眼。
天快黑了。
我让各队检查最后一遍装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