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大殿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块玉简。议事声渐渐低了下去，有人开始传令，脚步在石板上响起。我没有动，等他们把命令一层层往下送。

一个身穿暗纹战袍的中年修士走到我面前，点头示意。他是这次行动的领队，经验丰富，曾在北境破过三处魔窟。我将一枚刻有路线的铜牌交给他，上面标着潜入路径和大厅位置。

“机器有护罩，普通攻击无效。”我说，“必须用爆裂符插进底座接口，同时引爆，否则只会损坏外壳。”

他接过铜牌，仔细看了一遍，收进袖中。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夜色已深，山风卷着沙尘刮过边界。八人小队没有点灯，贴着地面快速移动。我目送他们消失在林间，转身回到大殿侧室。这里设了临时传讯阵，一块青石板上浮着微光，能映出小队的位置。

我坐下，闭眼调息。肩上的伤还在发烫，但不影响运转灵力。只要传讯不断，我就得守在这里。

半个时辰后，青石板上的光点进入山谷范围。他们走的是我标记的碎石沟，避开主道和空中巡哨。风势比预想的大，吹得人难以站稳，但他们没有停下，一步步向前推进。

又过了片刻，光点停在一处拐角。我睁眼看向石板，知道他们遇到了第一道封锁线——三束红外光交错扫过通道入口，任何灵力波动都会触发警报。

我没有下令，也不能干预。这是他们的战场，我只能相信他们的判断。

十息之后，光点再次移动。他们穿过去了。

我松了一口气，重新闭眼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殿内无人说话，只有角落里的计时沙漏在响。

突然，石板一震，一道红光闪现。是信号符被激活了——他们已抵达右侧大厅外。

我睁开眼，盯着那片区域的投影。大厅结构在我脑中清晰浮现：三十六台机器呈两列排开，中央留出通道，两名守卫来回巡视。按照计划，必须先引开守卫，再动手。

青石板上的影像开始变化。一个小光点从侧面绕出，靠近远处的机关箱。那是诱敌的队员，正在制造动静。

不到片刻，两个黑影离开大厅，朝响动方向走去。其余七人趁机潜入。

投影显示他们靠近机器，动作迅速。一人取出特制爆裂符，另一人用短刃撬开接口盖板。他们将符箓嵌入机器底部，一组接一组地安装。

一切顺利。

就在第七组完成时，其中一个守卫突然回头，朝大厅望来。

我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