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一点点推开通风口的盖板。金属摩擦的声音极轻，但在安静的基地里依然危险。

盖板移开一条缝，我侧头看进去。

管道内部有微弱的蓝光，照亮了一层薄雾。那些雾在缓慢流动，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，全都朝着一个方向移动——最底层。

我明白了。

他们不只是在生产毒符和改造傀儡，还在用这些雾气收集整个基地的灵力。所有人的呼吸、每一次运转功法，都会被抽走一部分，汇聚到底层，用来维持封印的反向供能。

这就是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。

没人说话，没人发出多余的动作，连走路都是统一节奏。他们在节省一切能量，为启封那一刻做准备。

我收回视线，慢慢推进身体。

进入管道后，我趴在地上，一点一点往前挪。空间狭窄，肩膀擦着两侧。前方的光越来越亮，气味也越来越浓。

爬了约莫半盏茶时间，前方出现一个分叉口。左边向下倾斜，右边平直延伸。

我选了左边。

越往下，温度越高。衣服贴在背上，全是汗。前方传来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
我又前进了几步，透过一处裂缝往下看。

下面是一个圆形石室，四周插着黑色长幡。中央摆着一口石棺，上面压着七把铁锁。陈远就跪在石棺旁边，双手被反绑，头垂着。

两个守卫站在他身后，一人手里端着碗，另一人正拿刀划破他的手腕。

血滴进碗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冒出白烟。

我咬住牙，没有动。

现在冲下去就是死。

我只能看着。

碗快满了的时候，守卫停手。他们把碗放在石棺边缘，退到角落。

石室顶部降下一面铜镜，镜面朝下，照着那碗血。

几秒后，镜子里浮现出一行字：

“血脉确认，第三祭品无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