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停住，似有察觉地转头。

我收回手，袖口掠过那名弟子的衣角。他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我。

我没有回头，加快步伐走入高台阴影处。心跳在耳边轰鸣，但我知道不能停。多宝道人还在台上，玉简未收，令旗未落。只要再靠近十步，就能看清上面的文字。

可就在这时，一阵钟声从谷外传来。

低沉，急促，连响三下。

是警戒信号。

我立刻转身，沿着原路疾退。守卫开始调动，巡逻队成扇形展开。我压低身形，穿过枯林，翻过山脊，在陆明轩接应下跳入沟壑。赵岩已经在下面等我们。

“发现你了？”陆明轩问。

我点头，“钟声一响，他们就知道有人闯入。”

“情报拿到了？”

“够了。”我把星衡尺贴在胸口，“画面都录下来了。”

我们没再停留，连夜赶回联合阵营驻地。天刚亮，我就站在议事殿前。

清虚道人已在殿中等候。几位长老围坐一圈，神色凝重。我走进去，将星衡尺取出，灵力注入。

光影浮现——

万名士兵列阵，瞳孔全黑；

多宝道人执旗登台，阴气灌顶；

万魂幡升起，连接天际裂痕；

一道黑影从裂缝走出，手持魔刀。

画面结束，殿内一片寂静。

一名白须长老开口：“这影像可作假？”
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但禁制爆体的过程做不了假。我在幽影谷亲眼看见一人逃跑，刚出一里，体内突然炸开。那种死法，只有种了深层魂印才会这样。”

另一名将领皱眉：“就算属实，也可能是诱敌之计。他们故意放你看到这些，就等着我们贸然出击。”

“不是诱敌。”我看着清虚道人，“系统显示，三日后不周山方向雷云汇聚。这个时间点太准，不可能编造。”

清虚道人抬眼，“你说系统窥测未来？”

我点头。

他沉默片刻，起身走到殿心，“诸位，若此事为真，大劫将启。不周山一旦再裂，天地失衡，洪荒生灵难逃劫数。此时犹豫，便是自取灭亡。”

有人反对：“可我们兵力不足，若主力出击，后方空虚，反而被其他势力所乘。”

也有人主张强攻：“趁他们还没完成，直接杀进幽影谷，毁了那支军队！”

争论很快升温。有人拍案而起，有人冷笑不语。眼看会议陷入僵局，我开口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