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谷底往上吹，带着一股腥气。我站在岩壁边缘，手还按在玉佩上，护体灵光没有撤。陆明轩靠着石头喘气，刀尖垂地，划出一道浅痕。清虚道人睁眼看了我一眼，轻轻摇头。

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
这里不是终点。

是开端。

我没动，盯着最深的那条裂缝。系统界面还在跳：八个半时辰。精神干扰场强度又升了，比刚才快。空气压得人呼吸发沉，神识像被一层膜裹住，运转不畅。

陆明轩抹了把脸，想站起来，左肩绷带渗出血来。他没管，握紧刀柄：“那些东西……还会再来。”

话刚落，岩缝深处传来刮擦声。不是一只，是一群。影子贴着石壁移动，速度快，动作整齐，像是有人在背后指挥。

我抬手示意他们后退。

“别散开。”我说，“背靠背。”

三人迅速靠拢，面对外圈。我催动系统，护体灵光扩成一圈，勉强撑起十步范围的屏障。陆明轩站我右侧，刀横胸前。清虚道人左手拂尘，右手掐诀，灵力缓缓流转。

第一只冲出来时，直扑陆明轩。他挥刀格挡，却被撞得后退两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第二只从侧面袭来，爪子划过光幕，火花四溅。第三只、第四只接连跃出，攻势比上次更猛。

我打出一张镇邪符，金光炸开，逼退两只。可它们落地后立刻调转方向，绕到死角进攻。动作僵硬，但配合极好，像是知道我们的防守节奏。

“不对。”我对清虚道人说，“它们不是乱打。”

老道士点头：“有规律。每次攻击都卡在我们换气的间隙。”

我咬牙，系统开启【窥测未来】。视野瞬间模糊，几秒后恢复。我看到三秒后的画面：一只怪物从上方岩顶跃下，正好落在清虚道人身后空档。

“小心上面！”我吼。

话音未落，那影子已扑下。清虚道人反应极快，拂尘反手一扫，金光荡开，将它震退。但它落地后只是晃了晃，没受重创。

“皮太厚。”陆明轩喘着，“符箓只能伤它。”

我盯着那只爬起来的怪物。它的后颈裂口还在冒灰雾，黑色石片嵌在肉里，符文微微发亮。和之前死的那只一样。

“还是那个印记。”我说，“打碎它就能废掉。”

可现在七只围攻，根本没机会瞄准。

我闭眼，再次启动【窥测未来】。这次我盯住其中一只的动作轨迹。画面闪动，我看到它扑击前，后颈符文先亮一下，像是接收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