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的风还在吹,我背着陆明轩一步步往前走。他的呼吸贴在我后颈,微弱但持续。玉佩在胸前轻轻发亮,星图指向西北,那光点稳定未变。
天色已经亮了一些,远处营地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几道巡逻的身影在边缘闪动,是联合阵营的守卫。
我停下脚步,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,指尖用力一捏。符纸化作青烟,升空后炸成一朵小火花。这是紧急归队信号,只有带回重大情报的人才能使用。
不到半盏茶时间,三道身影从营地飞出,落地时扬起尘土。为首的是两名执剑弟子,另一人穿着灰袍,腰间挂着医修令牌。
“可是李无涯?”灰袍人快步上前,目光落在我肩上的陆明轩,“他伤得很重。”
我点头,声音沙哑:“先送他去疗伤室,我随后就到议事殿。”
他们没多问,迅速架起陆明轩,用担架抬走。我站在原地喘了口气,右臂的黑气已经蔓延到肩头,整条手臂麻木得不像自己的。雷伤在肋下烧出一道焦痕,每一次呼吸都牵着痛。
但我不能倒下。
我扶着腰间的玉佩,靠着那点微光支撑身体,朝着主营地方向走去。
议事大殿建在一处高台上,四周立着六根石柱,刻着各派图腾。我踏上台阶时,腿一软,单膝撞在石面上。掌心擦破,血渗出来,混着尘土。
我没有停,撑地站起,推开殿门。
殿内已有十几人,围坐在环形石座上。清虚道人坐在主位左侧,闭目养神。听见动静,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起身走来,手中拂尘轻挥,一道温润灵气缠上我的右臂,暂时压制住黑气扩散。
我低声道谢,跟着他走到中央。
“陆明轩呢?”有人问。
“已送医修房,昏迷未醒。”我说,“但我带回来了东西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集中过来。
我伸手入怀,取出一块残破的羊皮卷。它是在据点最深处,从祭坛底座夹层里找到的。边缘被火焰烧毁,中间部分用秘法封存,勉强保留下来。
我将羊皮摊开在石台之上,双手结印,注入灵力。
暗红色的文字缓缓浮现——
“七宝归位,血引通幽;
不周为基,万魂启封;
待星月逆行之日,迎古老之主降临。”
字迹显现的瞬间,殿内一片死寂。
“这是……献祭仪式?”一名蓝衣修士低声说。
“不止。”我开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