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尘还在落。
我抬手挡住口鼻,动作极轻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陆明轩贴在我身后,手指搭上我的肩,微微用力——是让我别动的信号。头顶的木板缝隙里透下一点微光,映出浮尘缓慢飘移的轨迹。刚才那声闷响之后,脚步声没再靠近,但也不能确定他们真的走了。
玉佩贴在掌心,温热未散。我闭眼,系统界面悄然展开,视野边缘浮现出几道淡灰色的人形轮廓,正缓缓向主殿方向移动。距离最近的一个还停在偏殿门口,停留了片刻,才转身离去。
“两个走了,还有一个在东侧巡线。”我用气音说道,没睁眼,“还没走远。”
陆明轩点头,气息拂过我耳侧。我们靠着墙角,身前堆着腐烂的麻袋和断裂的梯子残骸,霉味混着陈年土腥钻进鼻腔。不能久留,可也不能贸然行动。地窖深处黑得浓重,通道只容一人通过,塌了一半的阶梯卡在尽头,碎石堵住了去路。
等了小半炷香,系统提示周围灵气趋于平稳,再无波动。
我慢慢直起身子,拍掉肩上的灰。陆明轩也跟着起身,手按在腰间短刀上,目光扫向通道深处。
“下面还有路。”我说。
他没问怎么知道的。我们合作多年,有些事不必说破。我刚才用系统回溯了过去一刻钟的空间痕迹,看到一道虚影从石壁中穿出,停留不到一息又隐没进去。那是暗门开启的残留影像。
我们贴着墙根往前挪。地面湿滑,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与泥浆之间。走到尽头,两侧岩壁布满青苔,手指摸上去黏腻一片。我沿着裂缝一点点探查,忽然指腹触到一处凹陷——极细微的接缝,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。
“这儿。”我低声道。
陆明轩上前,双掌抵住石面,运劲缓缓推入。没有声响,也没有震动,石门竟无声滑开一道窄缝。一股冷风从中涌出,带着铁锈与陈纸的气息。
里面是个不足丈许的小室,四壁空荡,唯有一张石案摆在中央,上面压着一张黄符纸,纸下露出一角信封。
我示意他退后三步,自己蹲下身,指尖凝聚一丝灵力,探向符纸边缘。系统轻微震动,提示下方有细若发丝的感应阵列,一旦触动便会传讯至外殿。
我屏息,灵丝如针,自符纸与案角的微隙间穿入,轻轻挑开底部一线。红光一闪而灭,阵法已被绕过。
抽出信封时,墨迹还未干透。信纸泛黄,字迹潦草却有力:
“七脉将动,归墟可启。只待‘钥匙’归位,幽冥血主自当复苏,重临洪荒。护法亲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