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交接在子时整,但实际换防是从子时前一刻开始。旧班松懈,新班未稳,正是防御最松的时候。”
清虚道人沉吟片刻:“若你们失败,据点必会转移,再想找就难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只进去一炷香。”我站起身,“李无涯负责搜寻核心资料,陆明轩盯人动向,发现异常立刻示警。无论有没有收获,时间一到马上撤。”
“我呢?”清虚道人问。
“您在百丈外林中压阵。”我说,“一旦我们触发警报,您立刻发动幻障拖延时间,给我们争取脱身机会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许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但有一点——若遇强敌,不必硬撑。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收起玉佩,检查腰间短剑。剑鞘完好,灵力流转通畅。陆明轩也整理好披风,将一把匕首藏进袖中。
“子时前一刻出发。”我说,“先绕到西北侧山坡埋伏,等交接开始再动手。”
清虚道人起身,拂尘一挥,洞口藤蔓自动合拢,遮住我们的气息。“我去预定位置布阵,一个时辰后见。”
他身影淡去,很快消失在林间。
洞内只剩我和陆明轩。
“你觉得真能成功?”他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握了握剑柄,“但那块石碑上的符痕,改动得太熟练了。就像写惯了正楷的人突然写草书,笔锋变了,骨子里的劲还在。那种感觉……不像是外人篡改,倒像是内部人在悄悄调整。”
他看着我:“所以你怀疑,截教有人叛出了?”
我没回答。
远处,山雾依旧翻涌。谷口方向隐隐有灰光闪烁,那是结界在呼吸般的明灭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剑,剑刃映出我半张脸。
就在这时,洞外一片枯叶被风吹起,打着旋儿贴地滑过。
叶子底下,有一道极细的划痕——像是有人用指甲,匆匆刻下的一个“三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