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
短剑还插在他胸口，黑暗如烟涌出，顺着剑身往上爬。我猛地抽剑后撤，掌心一热，血顺着虎口流下。那团黑雾没有追来，反而在原地缓缓旋转，像漩涡般向内收缩。

“结阵！守心神！”

话音未落，地面轰然炸裂。裂缝中喷出腥冷黑气，无数扭曲身影从地底钻出，四肢反折，眼窝空洞，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嘶鸣。它们落地即扑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。

清虚道人拂尘一扬，紫气凝成半圆光幕，将我们七人圈在中央。第一波邪灵撞上屏障，发出刺耳摩擦声，被弹开数尺。北冥统领怒喝一声，双掌拍地，寒气呈蛛网状蔓延，冻住三头刚跃起的邪灵。陆明轩刀光横扫，斩断一头扑向女昆仑剑修的黑影，刀锋入体时竟如砍进湿泥，滞涩难拔。

“它们吸灵力！”巫殿封印师低吼，双手按在青铜匣上，镇魂波动再次扩散。可这一次，结界只撑了片刻便出现裂纹。他额角青筋暴起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
我靠在一块断岩边，左臂麻木已蔓延至肩胛，呼吸间能感觉到毒素正往心脉逼近。但识海中的封神系统还在运转。刚才那一瞬，我借短剑触碰到了对方体内能量的流向——混乱、狂躁，却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。

闭目，催动“窥测未来”。

三息前的画面浮现：黑雾凝聚成符印，能量自地底深处涌出，经由那团黑暗之躯传导至四周。再往前推……画面骤变，我看到一片幽冥血海，一座倒悬巨殿，一个披着魔铠的身影正在施术。符文轨迹、能量频率——与眼前这人所用之术，完全一致。

“幽冥魔尊。”我在心里确认。

不是他本人，是分身，或是继承其残术的傀儡。但这股力量同源无疑。

“此术借幽冥残脉引动地煞，诸位守住七宫位，莫让邪灵合围中枢！”

我咬破舌尖，强行提神，双手掐诀，启动“布大道”。十丈范围内，纯阳灵气悄然提升。原本浓稠如墨的黑气开始稀薄，邪灵的动作也慢了下来，像是被无形之力拖拽。

清虚道人立刻察觉变化，拂尘指向天际，引动天地正气注入光幕。紫光大盛，逼退一圈扑来的邪灵。北冥统领趁机召回寒铁卫，五人列阵北方，寒气凝成冰墙，暂时挡住后续攻势。陆明轩喘着粗气，刀尖拄地，右肩伤口又裂开了，血浸透半边衣襟。
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他抬头问我。

我没答，而是盯着那团悬浮于半空的黑雾。它正缓缓抬手，掌心符印再度浮现，比之前更加凝实。周围邪灵不再乱冲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