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两名寒铁卫走来，一人扶起我，另一人收拢装备。昆仑剑修收剑归鞘，女修脸色苍白，显然耗力过重。巫殿封印师合上青铜匣，额角渗汗。

“主脉断了，但他们还没完。”北冥统领望向出口方向，“上面的战斗还在继续，敌人可能还有后手。”

我点点头，撑着岩壁站起。短剑仍插在地上，剑身布满裂痕，随时会碎。

陆明轩走过去，握住剑柄，轻轻一拔。

剑未断。

他递给我，剑尖朝下，稳稳落入我手中。

“这一刀，你没丢。”他说。

我握紧剑柄，指尖触到一丝温热——不是血，是剑身残留的灵力波动。

远处，出口的碎石堆开始松动，尘灰落下，透进一丝微光。

外面的喊杀声变了。

不再是混乱的对攻，而是有节奏的推进。昆仑剑光成列，北冥寒气铺展，巫殿符箓接连炸开，敌阵正在后退。

局势，真的扭转了。

我迈出一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陆明轩扶住我肩膀，没说话，只是站到了我身侧。

七人重新集结，朝出口走去。

碎石被一块块搬开，光线渐强。我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，法术碰撞的余波震得岩壁微颤。清虚道人的声音隐约传来，正在调度各部。

当我们终于推开最后一块巨石，重见战场时，天空依旧昏暗，但黑云正在退散。

前方，敌军阵线崩溃，残余黑影四散奔逃。几名阐教弟子正追击一杆残破的幡旗，旗面焦黑，再也无法升起。

“他们败了。”女昆仑剑修喃喃道。

我没有回答。

目光落在远处深渊边缘。

那里站着一个身影，黑袍披肩，背对我们，一动不动。

他本不该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