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虚道人的声音还在远处回荡,我靠在断岩上,手指死死掐住手腕。那股黑气已经爬到小臂,皮肤发麻,像是有细针在里面游走。回元丹的药力刚撑开一条路,我就把残存的神识再次沉下去。
地底的红光比刚才更亮了。
它不再只是搏动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节奏开始变化。每一次跳动都比前一次快半分,频率越来越急。我咬牙,用系统之力强行稳住意识,顺着那条主脉往下探。
画面清晰起来。
祭坛中央的黑石表面裂开一道细纹,三道裂缝中,中间那条正剧烈震颤,岩层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。能量从那里涌出,沿着地脉直通战场。而另外两条裂缝,光芒微弱,像是被刻意压制着。
就是这里。
主脉节点一旦被切断,敌人的法术供给就会中断。那些傀儡、黑雾、邪火,全都得瘫痪。但若等他们把三条脉全部激活,恐怕连清虚道人布下的封阵都挡不住。
我睁开眼,喉咙里泛着腥味。
陆明轩还没回来,前方战线仍在僵持。昆仑剑修的剑光织成一片银网,北冥军士的寒气冻结了几处裂口,可新的黑影依旧不断从缝隙里钻出。巫殿的人退了下来,换上了阐教弟子轮替。战局没崩,但也撕不开口子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撕下另一角衣袍,指尖蘸血写下七个字:“主脉仅一,速断中路。”写完注入一丝系统之力,符纸泛起微光,随即暗下去。这信息必须送到清虚道人手里,不能经他人之手。
掌心伤口又裂开了,血混着汗滴在符纸上。我把它攥紧,抬头望向浓雾深处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陆明轩冲出黑雾,右肩带着伤,披风碎了一角。他看见我,快步过来,接过符纸二话不说转身就走。临走前把刀留在地上,和上次一样。
我知道他是怕我撑不住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中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已经开始发紫,毒素在缓慢推进。但还来得及。只要突袭能在下一波攻势前完成,我们就还有机会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我靠着岩石闭目调息,每运行一圈灵力,经脉就像被砂纸磨过一遍。但我不敢停。体内的系统微微震动,提醒我注意地底红光的节奏——它还在加快。
大约一盏茶后,地面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攻击,是某种信号。
紧接着,前方战线忽然松动。昆仑剑宗撤回两队精锐,北冥玄甲军收缩防线,巫殿修士开始结印后撤。这是要变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