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。他们的眼神中有警惕,也有怀疑。
“他们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不信你的情报。”陆明轩低声道,“是不信我们能赢。”
清虚道人看向众人,声音沉稳:“诸位,这位便是李无涯,三日前孤身潜入地渊,带回残简预警之人。若非他以血书传信,布灵脉为码,此刻我们早已踏入杀局。”
无人应声,但气氛悄然变化。
我走上高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锋上。伤势未愈,灵力枯竭,但我不能倒在这里。我抬头望向那深渊入口——黑雾翻涌,隐约可见一根巨柱悬浮其中,裂痕遍布,正是我所见的封印核心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传遍全场,“怕敌人太强,怕牺牲太多,怕拼尽全力也改变不了结局。我也怕过。”
台下有人抬头。
“我在地底见过一具尸体,穿着黑袍,胸口插着半截玉佩。他是初代守柱者,百年前自愿封印魔尊真灵,最终神志崩解,躯壳化为禁制锚点。他不是战死的,是被遗忘的。”
我停顿片刻,感受着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在支撑。
“我们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胜利,是为了不让那样的牺牲再被埋没。地眼三缺,供能可断,中枢有三十息空档。只要有人敢冲进去,就能终结这一切。”
风忽然静止。
“我不求你们相信我能活着回来。”我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道血痕,那是割腕传信时留下的,“我只问一句——谁愿与我同赴此战?”
沉默持续了几息。
然后,一声刀鸣划破寂静。
陆明轩拔刀出鞘,单膝跪地,刀尖插入石台:“我随你。”
紧接着,昆仑掌门收剑归鞘,抱拳行礼:“剑宗弟子,听令待发。”
南荒老祭司抖了抖衣袖,一枚骨符落地生烟:“巫殿愿助一臂之力。”
北冥统帅举起战旗,全军齐喝:“护山河!”
声音如潮水般涌起,各派纷纷响应。战意升腾,不是盲目的热血,而是明知生死难料,仍选择前行的决心。
清虚道人走到我身边,低声问:“准备好了吗?”
我望着深渊,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他递来一枚玉符,“这是我最后的护命符,捏碎可挡一击致命之劫。”
我没接:“您留着。真正的决战,不在外面,在里面。”
他凝视我片刻,终究收回玉符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转身走向深渊入口,脚步比